第132章 何至于此?(2/2)
方才抵死缠绵的两人,下了床,便好似隔了千山万水。
她拒绝同他事后温存。
也不接受他的小意殷勤。
祁宴宸看着她步伐别扭的进了盥洗室,良久,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翎音出来时,屋内窗扇打开,夏夜的凉风灌入,将那些暧昧气息吹散。
一片狼藉的床褥也换了。
那人不在屋里,她也不管,径自上榻闭眼歇息。
等祁宴宸回来,看见的是已经沉沉睡去的爱人。
看来,是真累了。
欲念得以满足,贤者时间还没过,祁宴宸特别深刻的反思了自己。
在心里认真告诫以后当多多节制,不可让她太过劳累。
如此这般过后,他掀被上榻,将人牢牢抱在怀里,甜甜蜜蜜的亲了又亲。
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只恨不得时间能停在此刻,直至天荒地老。
夜,寂静无声。
床上的两人,像两株相生相伴的藤蔓。
肢体纠缠,难分难舍。
或者说,根本就分不开。
…………
第二天一早,姜翎音醒来时,身边没了人。
窗外阳光有些刺眼,她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进来,才赤足下榻,走到梳妆台旁,从第二个抽屉摸出一把钥匙,将压箱底的玉匣打开。
里面是昨日带回来的避子丸。
一瓶共六粒,昨日吃了一粒,今日又是一粒。
按照那禽兽的频率,她怕是一日都不得歇。
过几天,还得去一趟姜家。
只希望这次,妹妹提前把药备好了。
不然她接连两次过去,都遇上香儿出门取药材,有些过于明显。
姜翎音面无表情的给嘴里塞了粒药,又倒了杯清水将药咽下。
脖子往下,全是痕迹,还腰腿酸疼的,她今日非但不想出门,就连习武都没了兴致。
身体练强壮,除了更扛那禽兽折腾外,似乎也没什么显着好处。
权势地位不如人,该受制还是受制。
现在,她只希望姜家案子顺利。
…………
皇宫,下午。
一日中最炎热的时间段,外面烈日焦烤大地,长生殿内停了老皇帝的棺椁,冰供应的倒是很足。
钦天监算好了日子,明日先帝灵驾便要入寝陵。
这会儿,命妇们跪了一殿。
都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诰命夫人,这么连续不断的跪灵将近两月,个个都憔悴了不少。
好在只剩最后两天。
等先帝出殡,她们就算熬出头了,故而哭的很是情真意切。
相较于这边跪的直不起身的内外命妇们,另一边的祁茗宣日子就要舒服多了。
自她在老皇帝灵堂前被诊出有喜后,本就一骑绝尘的荣宠就更是压制不住。
这些日子,不知破了多少例。
虽是国丧期,不宜淫逸奢靡,但华贵的衣料首饰,脂粉眉黛,乃至各种新鲜水果,都是先紧着她这边起。
别的不说,就这么大热天,整个皇宫,除了停着老皇帝棺材的长生殿,就只有启祥宫的冰最足。
在所有人都跪在灵前时,她半躺在软椅上,身边围着几个宫婢们。
一个捏肩,一个捶腿,还有一个正给她剥葡萄。
晶莹剔透的果肉被剥离出来,送到她嘴边。
祁茗宣恹恹摆手。
她孕吐难受,哪怕是冰镇过,酸甜多汁的葡萄,也提不起一点胃口。
倒是旁边长宁公主吃了几粒。
祁茗宣懒懒抬眸,道:“如何,陛下可有准许你明日送父皇出殡?”
自那日从太极殿出来,长宁公主就被皇帝禁足了。
记忆中那个对她百般纵容的兄长,在登基后就像变了个人。
变成一个冷漠无情,满心只有利弊权衡的政治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