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加一张自行车票(2/2)
陈海拍着胸脯。
“少废话,快去。”
陈海出了邵厂长办公室,把几张票都收进龙涎珠空间。
一转弯,向车间走过去。
刚到车间门口,就看到父亲搬着一箱空罐子出来,袖子挽到胳膊肘,手上全是鱼鳞和血水。
旁边还有两个工友,三人又说又笑。
看样子还挺顺利。
陈海没去打扰父亲,转身去了干休所。
他是来看闵老爷子的,来的次数多了,警卫都认识他了。
闵老爷子也打过招呼,直接放他进去了。
院里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几个老头正在下棋。
闵老爷子没下棋,坐在藤椅上听收音机。
“闵爷爷。”
陈海走了过去。
闵老爷子睁开眼:“哟,海子来了?”
“听说您这几天胃不舒坦。”
“老毛病了,吃两片药就压下去。”闵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也就你还惦记着。”
陈海把鱼和干贝放在石桌上,是进院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两条黄鱼,一挂干贝,都是新鲜的。”
闵老爷子笑着看了看:“这鱼不小。”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陈海话题一转,把凳子往前挪了挪:“闵爷爷,跟您打听个事,我娘说胃病靠养,我想寻个理气健脾的鱼肚方子。”
闵老爷子眯起眼笑了:“你这是送鱼,还是来讨方子?”
“都算。”
“你这算盘打得响。”
闵奶奶撩开门帘出来,手上还占着一些面粉。
“老头子,你笑得这么开心,谁来了?”
“海子。”
“哟,快坐。”闵奶奶看见石桌上的鱼:“又送鱼,上回送的还没吃完,以后人来了就行。”
闵老爷子把方子的事说了,闵奶奶转身进屋,拿出一本旧书。
有些年代了,书皮都磨得起了毛,纸张都发黄了。
“这本你拿去。”她把书塞到陈海手里:“里头有鱼肚的方子,也有几个别的方子,你识字吧?”
“识。”
“识字就好。”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黄鱼:“你把那鱼鳔取出来,我教你做。”
陈海也没客气,拿刀把鱼腹剖开,把鱼鳔摘出来。
闵奶奶指点:“剖的时候别扯破,血膜刮干净,挂阴凉地方风干,别见太阳,太阳一晒就会发脆,晒好了,就用纸包好,搁在石灰缸里,别受潮,一受潮就生虫,使用的时候用温水泡,再加两片姜去腥。”
陈海一条一条认真核对:“阴干,不见太阳,翻面,用纸包,放石灰缸,温水,姜片去腥。”
“还有一点你要特别注意。”闵奶奶点点头:“进了药方,这东西叫鱼肚,不能再叫鱼鳔。”
“黄鱼的鳔效果最好,鮸鱼的也不差,个头大,出得多。”
陈海点头。
以前他还真不知道,鱼肚和鱼鳔,是同一种东西,在不同用途中的不同称呼,太有欺骗性了。
闵老爷子在旁边笑:“你奶奶当年在医院,开方子开了一辈子,退休了,还改不了老毛病。”
闵奶奶瞪他一眼,又对陈海说:“书你拿回去慢慢看,看不懂再来问我。”
“谢谢奶奶。”
坐了一会儿,闵老爷子问:“听说罐头厂来了外贸的人?”
“来了,今天上午到的。”
“那是好事。”闵老爷子把茶缸放下:“外头的路一通,海里的东西才值钱,你别光盯着厂里那几张票。”
闵老爷子也知道陈海的小毛病。
他一直没说,是因为陈海有分寸,知道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不该拿的从来没拿过一次
陈海笑了:“老爷子跟我想的一样。”
“你能这么想就好。”闵老爷子靠回藤椅里:“年轻人,眼睛别只看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您那个香港的主顾,还有来往?”
闵老爷子追问。
猎杀海虎的事儿,陈海和老爷子说过。
闵老爷子感慨,要是放在古代,陈海绝对是海上一员猛将。
就算有枪,也不是谁都能杀鲨鱼的。
鲨鱼体型大,子弹打上去,要是打不动要害,就和蚊子咬差不多,反而会记起鲨鱼的凶性。
“有,前阵子刚托裘老爷子传过话,要一些稀罕玩意儿。”
“那是条好线,别断。”
“断不了。”
陈海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
闵奶奶拿来一包米糕硬塞给他:“拿回去给你妹妹吃。”
出了干休所,路灯早亮了。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财务主任舍不得自行车票,又想起闵老爷子:“别只看眼前一亩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