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两个工作指标,出海寻仇(2/2)
陈海又去找了沈秋月。
“你怎么来了。”她把声音压得极低:“我婶子耳朵可灵了。”
“白天那两位,你看见了?”
“看见了。”她点点头,眼里带点亮光:“公社的车我也看见了。”
“我要了两个工作名额。”陈海蹲在床边,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在食堂给你留了一个名额。”
沈秋月死死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
肩膀一耸一耸的,却强忍着没出声。
陈海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又赶紧收回来。
怕惊动隔壁的人。
“别哭。”
“我没哭。”她闷闷地开口:“我就是……不知道该说啥。”
“那就不说,上工了多长个心眼,工钱自己收着,千万别给沈老三。”
陈海站起身。
“我明天一早出海,三五天回不来。”
“又要出海?”
“这回走得远。”他半真半假地交代:“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沈秋月抬起头,油灯底下一双眼睛红红的。
她往前挪了半步,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攥得死紧。
陈海没动,就这么安静站着。
潮水一阵一阵的,仿佛从墙缝里钻进来。
他待了不到半个钟头,出门前深深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翻墙走了。
……
回到家。
陈海倒头就睡,凌晨五点才醒。
灶房里火已经升起来。
娘蹲在灶口添柴,锅里咕嘟咕嘟翻着,白汽顶着锅盖一跳一跳。
“你怎么这么早。”
“给你蒸包子。”
娘掀开锅盖。
“白面的,你爹半夜揉的。”
锅里的包子圆鼓鼓冒着热气。
她一边往篮子里捡,一边往他怀里塞东西,一包包子,两个装水的葫芦,海上可没有淡水。
“水灌满了。”
她把塞子按紧。
“日头毒,别舍不得喝。”
陈海把包子揣进怀里,拎起葫芦,转身去搬家伙。
粗麻绳,猪血,一副旧渔网。
他把麻绳盘成圈挂上船头,猪血塞进木桶,渔网叠好压在舱底。
陈国栋站在院里看他收拾,眉头一直皱着,渔民每一次出海,都可能是最后一次,再也回不来。
“今天去哪片海?”
“往南。”
“就你一个人?”
“带着黑鲨。”
陈海拍了拍船板。
黑鲨一蹿就跳了上去,蹲在船头,像一个老练的渔民,像一个沉稳的水手,唯独不像一只狗。
“独眼海怪!”
陈海在心里念了四个字。
上一世。
林文龙没被他弄死,活得好好的,闲得无聊带人出海。
遇到一只独眼海怪,吓得跑回村,像围剿龙趸一样,集合村里人出来围剿。
结果损失惨重,老爹被咬断了一条腿,大伯也没好到哪里去。
最后便宜了林文龙,他拿走了被杀死的海怪,据说很金贵,卖了很多钱,传得沸沸扬扬的。
今天。
陈海就要弄死独眼海怪。
六点多,机帆船突突突出了港。
“我有龙涎珠,有充足的武力,我能杀龙趸,就能杀独眼!免得老爹和大伯被独眼海怪伤到!”
日头从东边海面上顶起来,把浪尖烫得发白。
海风起来了,浪头一个接一个,船板一下一下颠簸着,可对于陈海而言,和陆地没有区别。
海边的孩子,从小就在船上跑,就算有风浪,有颠簸,也能像在平地上一样,还站得稳稳的。
黑鲨蹲在船头,耳朵竖着。
下午三点半,船到了一片深水礁沟。
水是黑的,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陈海含着龙涎珠,盯着船底那片墨绿的水。
他把旧渔网拎起来,浸进猪血里泡透,撒网,血水顺着网眼往下渗,一丝一丝散进海水里。
下完网。
他把船拴在大礁石背后,坐在石头上等。
日头一寸一寸往下沉,海面先是金红,再是暗紫,最后只剩一条灰白的线。
天黑下来的时候。
沟底那片黑水里有了动静。
有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海底缓缓上浮。
黑鲨猛地站了起来,两只狗眼盯着海面,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呲着牙,它感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