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换取工作指标（1/2）

陈海刚要上三轮车，腿都抬起来了，却被武所长叫住，差点闪了腰。

“怎么了武叔？”

“我这差点给忘了。”

武所长从怀里摸出一叠票，往陈海兜里一塞。

陈海低头一看顿时惊了。

两张甲级烟票，一张特供票，还有一张缝纫机票。

“武叔这不行！这东西太金贵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我真不能拿……”

“我说了让你拿着。”

武所长一把将他的手给按了回去。

“这是我和你闵爷爷给你家里添的。”

陈海犹豫了一下，缝纫机票可是个稀罕，城里人排队都排不上。

买一台缝纫机搁在家里，能做衣裳也能卖钱。

这份礼可比那一筐鱼干重太多了。

“那多谢武叔了。”

他没再推辞，把票仔细叠好塞进了贴身的兜里。

“您这份情我记住了。”

“记什么记啊。”

武所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这儿说到底还是占了便宜的。”

他凑近把声音压低。

“海货这行当往后你还得接着走。”

“你走一次就给我留一口汤。”

“那是自然的。”

陈海跨上车，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这年头啊，大灾年，手里有鱼就有了路。

他一边蹬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鱼干换票，票换东西，东西换人情，人情就能换来门路。

这就是海货开路，鱼就是他最好的通行证！

他心中欢喜蹬得飞快，车轮碾过老街上的水洼，溅起了一小串水花。

日头偏西的时候，陈海到了罐头厂门口。

保卫科门房后头，有两个大汉正躲在树荫底下乘凉，看到他过来，有一个把蒲扇一放往外轰。

“干什么的？”

“我是来送鱼的。”

“送鱼的？”

“大门口不让停车，去去去，赶紧走后门去。”

“哎，两位同志别急着赶我走。”陈海赶紧跳下车摸出烟一人递了一根：“邵厂长让我来的。”

那人愣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陈海。”

“石浦村来的？”

“对，就是石浦村的。”

两个大汉愣了一下，都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

“是海子兄弟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厂长一早就交代过了，说你一来直接领进去就行了。”

话音刚落。

办公楼的门砰的一声就被推开了。

邵厂长一路小跑：“小陈你可算来了！”

等他看见陈海两手空空，脸一下子就垮了，他等的是鱼，不是陈海，空着手来有什么用？

“你的鱼呢？”

“城外呢。”

“放在城外？”邵厂长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又压下来：“你……你心真大，有人守着没有？”

“邵叔，你放心，不会出问题，我来是为了借它。”陈海指了指院里墙根停着的三轮车。

邵厂长把三轮车钥匙扔给了他：“赶紧去把鱼给我拉回来，要是鱼丢了，我看你怎么办？”

陈海骑着三轮车出了城。

确定没人跟上来，他才回到无人小巷。

来打藏鱼的围堰把石板掀开，铁丝编暂养筐里两条大鮸鱼挤在一起，每条都有将近一米长。

旁边水槽里养着十条大鲈鱼，都有七八斤往上。

再往里就是那两筐晒好的鱼干。

陈海一趟一趟的往外搬运。

先是两条大鮸鱼，鱼太大一筐根本装不下，只能扛出来放进三轮车斗里。

接着是十条大鲈鱼，一条一条地码放整齐。

最后是两筐鱼干，直接压在车斗最上头，上面盖了一块湿麻布。

他自己都忍不住站在车边多看了两眼。

这一车货可是真金白银啊。

按暗市的价格算，这少说也值两百块钱。

这哪里是鱼啊？

这分明就是陈家翻身的本钱！

三轮车刚进厂门口的时候，两个保卫科的人直接放行。

他们看着车斗里的鮸鱼，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厂里正在院里走动的人也全都停下了脚。

“好多鱼。”

“咱们今天能吃鱼肉吗？”

“海子兄弟，你这是从海里捞的，还是去龙王爷家里搬的啊？”

邵厂长也赶紧凑了过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条鮸鱼的鳃盖上用力按了按。

按完之后，他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擦了擦。

“这还是活的。”

他惊讶地看着陈海。

“一路都没离水啊？”

“邵叔真是好眼力。”

“你小子先别夸我。”

邵厂长直起腰，急切的催促身后的人。

“赶紧抬进去，过磅称重！”

称重的地方就在厂里的后仓。

两个汉子搬出大磅秤，一筐一筐的往上抬。

第一筐称的是大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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