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秋月的决心（2/2）
“您放心，我就在近海转一圈就回来。”
老太太听了这话，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陈海把蒸笼里热好的包子取出来，就着凉茶，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剩下的包子你带走。”
奶奶在旁边叮嘱道。
“在海上要是饿了就拿出来吃。”
“哎，知道了。”
他顺手把鱼叉别在腰上，推开门就出去了。
门外的天色，这会儿还是青灰色的，有一些早起的人，已经零零星星出了家门。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陈海就把舢板推下了水。
这时候海潮还没完全退去。
激活龙涎珠，水下的分布图在他脑子里铺开了。
代表鱼群的光点稀稀落落的，看着少得可怜。
“赤潮都过去这么久了，鱼还是这么少！”他心里暗自感慨着。
他划着船绕了两圈，发现近海的礁石缝里，只有几条巴掌大的杂鱼在游动。
看来这近海是真的被掏空了。
大灾年，村民不会放过任何一条小鱼。
他把船稳稳地靠在一处礁石边，抬头看了看天色。
正好看到一群海鸟，贴着水面往南边飞去。
鸟群飞得并不急，时不时地还会往下扎一下水。
陈海见状立刻眯起了眼睛。
海鸟往哪儿落，哪里的海面下就肯定有鱼！
他脑子里想起了前世在船上混的时候，那些老水手说过的话。
海鸟扎堆的地方那都是明面上的小鱼，真正的大货，往往都藏在鸟不落的地方。
成群的海鸟之所以落水，就是因为底下有成群的小鱼，海鸟群对应鱼群，这是大海的道理。
既然小鱼扎堆，那后头必定有大家伙在追着吃。
他果断抄起船桨，把船掉头往南边划去。
越往南边划，这海水的水色就越深。
从一开始的浅黄，慢慢变成青灰，最后彻底变成了深黑色。
这是快要到龙尾礁的地界了。
从上午开始，他一直在这片海域磨到了日头西斜。
中间换了好几个点，也下了两回网。
可捞上来的，全都是些不值钱的小货。
海风把小船吹的直晃悠，海浪一阵一阵的拍上来，衣服早就湿了大半。
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他才掏出个冷包子，就着已经不太凉的凉茶强啃了两口，海上生活苦！
他一边嚼着硬邦邦的包子一边想。
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远洋船上干活，船老大成天骂的特别凶。
那时候只要一想起家里，晚上就翻来覆去的就睡不着觉。
好在重生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挽救！
他把最后一口包子用力塞进嘴里。
家里人，现在都在等着我回去呢。
同一时刻的家里。
老太太把灶房南边那口粮柜的钥匙，慢慢从腰上解了下来。
“拿着吧。”
她把钥匙直接递给了母亲。
母亲见状明显愣了一下。
“娘，您这是干啥呀……”
“这是家里的粮柜钥匙。”
老太太语气平静的说道。
“往后家里的粮就归你管了。”
“这柴米油盐的事，以后全由你说了算。”
母亲伸出去接钥匙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接过那串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娘。”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开了口。
“这钥匙，我看还是您拿着吧。”
老太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年纪大了，以后也管不动这些事了。”
母亲听了这话，眼圈瞬间就红了。
“想从前的时候啊。”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家里吃一顿饭，那都得掰着指头仔细算。”
“谁要是多吃半碗，我这心里都得来回想好半天，有人多吃，就有人少吃，饿着谁怎么办？”
“不过现在好了。”
她满眼欣慰地往屋里扫了一圈。
看着梁上挂着的腊鱼，还有墙角堆着的白面。
“现在咱们家日子好过一些了，就不用算计这些了。”
母亲把钥匙挂在腰上，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带着轻松的神情，转身到灶房去烧水。
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
陈海趴在一块礁石上静静等待，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海面，不放过一丝一毫可疑的动静。
“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大哥治腿，这笔开销绝对不能省。”
“还有工作指标，是这个年代唯一的翻身办法，在改开之前，没有比拿到编制更稳妥的了。”
“还有沈秋月，她跟了我，我就不能不管他，那些糖和鱼肉就留给沈家姐弟。”
陈海一边等待大货，一边制定未来计划。
“以上都是短期计划。”
“长期的计划包括海货，人脉，还有更多编制，这三样缺一不可。”
陈海正想着的时候，远处的海面有动静了，声音不大，最初只是一片细小的白色浪花。
老渔民都知道，这种细碎的白色凌乱浪花，不是风造成的，是在海面之下有大鱼油动造成的。
“来了！”
陈海直起身子，盯着白色细浪。
发动龙涎珠的能力。
看到了！
在白色的海浪之下，是一大群有青色背的鱼，白肚皮，金色鳞片，是一大群鮸鱼，老渔民也叫米鱼。
“一条，两条，……，七条！”
“带头的头鱼最大，恐怕都有200多斤重，一条就能完成半个月的采购量。”
陈海盯着鱼群的时候，带头的鮸鱼跳出水面，带起半人多高的水花，这体量绝对有200斤！
陈海握紧了手里的鱼叉，盯着跳出水面的鮸鱼。
能不能再赚100块钱，就看能不能逮住这七条鮸鱼，单独一条他有把握，七条就有些头疼。
不是打不过，是七条鱼，万一逃跑就是七个方向，他又不会分身术，不可能同时追七个方向？
“怎么才能把七条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