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市里的一沓票(2/2)
“三十二,三十二成不?”
“三十三,多一分我不要。”
细眼很无奈,苦笑:“老板,你压价真狠!成交!”
陈海数出三十五块给他。
细眼看看钱:“老板,多了两块。”
陈海说:“往后有好票给我留着。”
细眼怔了怔,竖起大拇指:“老板大气!”
他们又逛了半条巷子,来到一个旧货摊。
“东风牌的手表?”陈海拿起手表,翻过背面看着几行小字:“十七钻,正宗货,八成新。”
“老板识货!我给你一个实在价,一百二,加十斤粮票!”摊主竖起大拇指。
“九十,没有粮票!”陈海摇头。
摊主咬牙:“太少了,九十五,五斤粮票,再少你找别人去。”
“九十?这年头有几个人有闲钱买你表?这表多长时间没卖出去了?”陈海钱出钱:“九十,多一分都没有!”
摊主咬咬牙:“遇上你算我倒霉……你!”
陈海直接戴上:“往后看时间,不用再听村里的大喇叭了。”
大伯皱眉,花九十块钱买一块表,是不是太败家了?
有这钱买粮食不好吗?
出了巷子,大伯一把拽住陈海:“海子,你知道我一年挣多少不?满工分才能赚六七十块。”
“还得赶上丰收年,要是年头不好,工分不够,说不定还得倒欠。”
“你这两天,挣了我一年还多。”
大伯抬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疼,这不是做梦!”
陈海笑了一下,心说“我这算什么,重生回来,就是要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以后也不会缺钱!。”
“爹的烟、大伯的酒和爷爷的旱烟叶,还有小妹、娘她们,好衣服,好鞋子,也要尽快安排上。”
从巷子出来,赖四把他们送到招待所。
天还没亮,还能再招待所睡一觉,睡醒了再回家。
双人间,房间里有一张方桌和两张床,干净的被褥白得晃眼。
大伯一进门就把门插上,站在门口看了半分钟。
“大伯,你怎么了?”陈海飞扑到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大伯指着雪白的被子:“我先瞧瞧,这被褥是不是另算钱的,弄脏了,咱赔不起。”
“房费里都有,不另收钱。”
听到陈海的话,大伯这才敢坐下,紧张得只坐半个屁股,两手老老实实搁在膝上。
陈海把钱和票塞进布袋,压到枕头底下,人往上一躺,谁也别想拿走。
“睡一会吧!天一亮,咱们就要赶路了。”陈浩打了一个哈欠。
“你睡吧!”大伯把布袋从枕头下扯出来,抱紧了:“这么多钱,我可不敢睡,我守夜!”
“这旅馆人来人往的,谁知道半夜有没有人撬门?”
陈海想劝大伯,可想想大宝的脾气,算了,他倒头就睡,梦里都是鱼鳞和潮声。
大伯靠着床头,抱着装钱的布袋,瞪着眼睛。
同一时刻。
石浦村尾林家的油灯还亮着。
刘婶子蹲在堂屋门口,把白天在井台边听来的传闻,一五一十学给了林德贵父子。
刘婶压着嗓子:“陈海搭上了城里了不得的大人物,人家还借给他一辆自行车骑,老带劲了!”
“听说是个局长,还有个罐头厂的厂长。”
林德贵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眉头能夹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