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来得正是时候！（2/2）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日的人证物证早已湮灭殆尽，就算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那边只能去查城东郑家了。

查当年那些与郑家有过往来的人。

查那个吴嬷嬷的身世来历，查她是怎么进府的，查她出府之后去了哪里。

还有……

那些当年因为“犯错”而被老侯爷撵出府的下人。

沈昭宁的指尖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如果能找到这些人，从他们口中撬出当年的只言片语，或许就能拼凑出那场阴谋的全貌！

马车在安阳侯府门前停下。

沈昭宁收回思绪，扶着安五的手下了车，径直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老夫人正歪在罗汉床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见是沈昭宁来了，微微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在家里多待一会？”

沈昭宁屏退了左右，等房门关上，才在老夫人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来。

她没有绕弯子，压低了声音，将今日自己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宝华轩的账本，吴嬷嬷的名字，那颗滇地碧玺的珠子……

以及最重要的，吴嬷嬷不是安阳侯府的人，她是城东郑家的人。

老夫人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坐在罗汉床上，一只手正搭在膝上，指节泛白。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是说……老大身边那个吴嬷嬷，是赵氏母家的人？”

沈昭宁点了点头，只肯定地答了一句：“是。”

老夫人手中攥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檀木珠子相互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沈昭宁抬起头来，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当年……旭儿还在的时候，郑家其实是来试探过我的意思。”

沈昭宁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应该是旭儿出事前一两年的事了，”老夫人眯起眼睛，轻松说着，“郑家托了人来跟我递话，说他们家有个姑娘，年纪跟老大大差不差，人品模样都好，想问问我有没有结亲的意思。”

她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我当时没答应。一来，我觉得老大年纪还小，不急着定亲，想等他再大几岁，多读几年书，慢慢挑一个好的。二来……”

她的目光冷了下来，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也看不上他们郑家。虽说也是军功出身，但家风不正，行事功利，一门心思只想着攀高枝。郑家的姑娘我是没见过，但光是他们家的做派，我就不放心把人娶进来。”

她说到这里，语气又沉了沉，脸上也带着一丝懊悔与心痛：

“我当时只想着，不急，慢慢挑，总能给旭儿挑一个合心意的。却没想到……”

她顿了顿，忽然伸出手来，握住沈昭宁的手腕。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那我发誓，我老婆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中已经多了一抹沈昭宁从未见过的冷厉：

“昭昭，这件事……我们分头继续查。旭儿的事情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病，若是不能在我死之前查明真相，我便是到了地下，也无颜去见他！”

沈昭宁反握住老夫人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祖母放心，昭昭一定尽力。”

……

从老夫人院中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她走过月洞门时，正看到不远处，苏卿卿正扶着婢女的手，从花园那头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衣裙，在暮色中像是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柔弱而美丽。

沈昭宁看着她的身影，目光微微一闪。

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