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等了许久了(2/2)
这对他其实也无关紧要,无论这些官员是为了什么,总归是要为他,为江山,为天下万民做事的。
可一个人站在高处太久,他有时候也会有一种孤寂感。
他不会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但不得不承认,在今日,这样一个小茶馆中,他听到对方这样一番话,心口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一样。
安景行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下,他望着眼前的沈昭宁,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礼。
“景行替百姓谢过沈姑娘。”
沈昭宁脸一烫,连忙摆手。
白景行继续道:“沈姑娘,在下在燕王府任职,若是姑娘的医馆有一天要开业了,务必递一封信,我一定前来捧场。为沈姑娘,也为天下百姓,送一份贺礼。”
“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二人就此告别。
从茶馆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午后的热气渐渐散去,沈昭宁和半芹今日也转了不少医馆和药铺,便准备返程回家了。
路上,半芹跟在沈昭宁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在沉思什么,还时不时期期艾艾地看向前面的沈昭宁。
沈昭宁察觉到她的眼神,知道她有话要说,安抚地看了看她,只道“回家再说”。
半芹点头应“是”。
待回到家中,沈昭宁喊她坐在自己旁边。
半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一样,才抬起头来。
沈昭宁一看,这丫头眼眶通红,却没有流下泪来,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
她温声安抚道:“半芹,不着急,慢慢说。”
“娘子——”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声音也越来越抖,“您在茶馆说,药材有贵贱,但人命不该有贵贱。贵的药有人买,便宜的药也能救命,不让人因为口袋中没钱便丢了性命。”
她说到这里,却像是突然忍不住似的,眼泪唰地一下落了下来。她赶紧拿起帕子擦了擦脸,却怎么也止不住,索性也不擦了,就这么哭着继续说道:
“婢子的娘,五年前,就是因为没钱吃药病死的。不是什么大病,但买不起好药,便越拖越严重。婢子眼睁睁看着她日日咳血,咳了一个月,人就没了。”
她说到最后,嗓子已经哑得不像样子了。
沈昭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半芹慢慢平静下来,拿起手帕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娘子——婢子想同您商量一件事。”
沈昭宁鼓励地点了点头:“你说。”
“以后我不想叫您二少奶奶了,只要不是在侯府那些人跟前,婢子想叫您娘子。”半芹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执拗,腰板挺得很直,目光不闪不躲。
沈昭宁看了她很久,终于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往后,你就叫我娘子。”
“是!娘子!”
沈昭宁站起身,沉吟了片刻:“明日,我们去一趟梧桐巷,我要去请一个人。”
半芹也起身跟上,口中问道:“请谁?”
“自然是——能让药局开起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