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轮椅上的报信人（1/2）

2016年，我爱人查出乳腺癌，这件事过去整整十年，如今她身体硬朗，日子安稳，可那段日子里发生的一件怪事，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不是迷信，也不是瞎编，就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们家的事——在病发前一个多月，她天天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坐轮椅的男人，堵在六楼家门口，拍着门大喊：我得了癌！我得了癌！

那时候我们家住六楼，没有电梯，平常连个推车都难推上来，更别说轮椅了。可在梦里，那个男人就是稳稳地停在门口，戴着一顶黑色礼帽，个子很高，就是看不清脸，模模糊糊一片，像蒙着一层雾。他不进门，也不说话别的，就用力拍门，声音又大又急，一遍两遍三遍，喊完转身就走。

爱人醒过来总是吓得心慌，她跟我说了好几次，我都劝她，就是个梦，别多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哪能当真。可她总觉得不对劲，心里发慌，总说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门响的声音、男人的语气，都像真的发生在眼前。她不认识什么坐轮椅的人，更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跑到家门口，反反复复说自己得了癌。

我当时只当是她压力大、休息不好，安慰几句就过去了，现在回头想，那哪里是普通的梦，那分明是一道提前亮起来的警报，只是我们谁都没往最要命的地方想。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那天晚上我无意间摸到她左边乳房，有一个硬块，拇指那么大，硬硬的，边界很清楚。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天天洗澡，怎么以前从来没感觉到，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两个人心里一下子就沉了，白天醒来，我立刻带她去县医院检查，医生看了之后建议直接切除做化验，我们当时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顶多是增生、是结节，不会有大事。

可一周后，结果出来了：乳腺癌。

那三个字砸下来，整个家都蒙了。我没敢让她先看报告单，自己先稳住神，当天就决定，立刻去江西省肿瘤医院，一刻都不能耽误。县医院的医生也说，这种情况必须尽快根治，越早手术，越安全。

从县医院出来，往省肿瘤医院赶的那一路，我心里又乱又怕，可不敢在她面前露一点慌。她倒是很平静，只是一路上都在说，那个梦又来了。

没错，就在等待住院、等待手术的那五天里，她依旧断断续续做着同一个梦。还是那个坐轮椅的男人，还是黑礼帽，还是看不清脸，被人推着，一路来到六楼家门口，拍门，大喊：我得了癌！不一样的是，后来几次，他的语气越来越急，越来越不耐烦，像是在催，像是在生气，像是在怪我们为什么还不行动、还不治病。

那五天很难熬，医院床位紧张，我们排队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漫长。梦里的声音一遍遍地响，现实里的担忧一层层地压，我那时候才慢慢回过味来：这个梦，根本不是无缘无故的。

我也琢磨过，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亲戚？是故人？我们两家都没有这样一位长辈。

是神仙？是鬼怪？我又觉得不像，他没有恶意，不吓人，不害人，只是一门心思报信，报完就走，绝不进门。

想来想去，我心里最认一个答案：这是我们家的先人，是祖辈，是不忍心看后人遭难，特意托梦来提醒。

老辈人常说，祖先护着后人，关键时刻会托梦、会指点、会避险。以前我半信半疑，经历过这件事，我是真信了。他不便现身，所以看不清脸；他阴阳两隔，所以不进家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喊出那一句最直白、最刺耳、最让人惊醒的话：我得了癌！

他不是在说他自己，他是在替我爱人喊，是在替我们这个家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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