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夜里转动的自行车（2/2）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腐朽的霉味。

我喉咙发紧，用尽全身力气尖叫：“爸！妈！救命！”

声音在客厅里炸开，却像撞在棉花上，连隔壁房间都没传进去。

那双手还在伸，指甲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我连滚带爬扑向大厅，弟弟睡在竹席上，四肢摊开，睡得极沉。我疯了一样扇他的脸，一边扇一边喊：“弟！醒醒！快醒醒！”

手掌火辣辣地疼，弟弟却毫无反应，眼皮都没动一下，呼吸均匀得诡异。

我回头，那双手还停在半空中，像在打量我，又像在等待什么。

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我蜷缩在沙发背后，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那双手慢慢缩了回去，卧室门也缓缓关上，“咔哒”一声轻响，恢复了原样。

“吱呀”的踩车声，也戛然而止。

我在沙发背后缩到天快亮，才敢爬出来。爸妈房间的门开着，自行车静静靠在角落，踏板纹丝不动，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幻觉。

第二天一早，我拽着爸妈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讲了昨晚的事。

爸爸皱着眉：“你昨晚一直在做梦，喊都喊不醒。”

妈妈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电视看多了，魇着了？”

我看向弟弟，他挠了挠脸，一脸茫然：“姐，你昨晚扇我干嘛？我睡得好好的。”

他们都说没听到我的尖叫，没听到自行车的声音，甚至没发现卧室门开过。

我气得大哭，却无济于事。

这件事，我记了一辈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辆自行车，是奶奶年轻时的陪嫁。奶奶去世的前一年，就是在这辆车上摔下来的，磕破了头，从此卧床不起。而她生前，最爱涂的，就是那种鲜红的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