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深山里的坟墓(1/1)
我是01年的,小时候村里没智能手机,暑假最常干的事,就是跟着我哥和几个伙伴往后山钻,抓蚂蚱喂家里的鸡鸭。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山里全是好玩的,压根不知道有些地方,是活人不该闯的。
那天太阳毒辣,我们几个小孩拎着瓶子往深山里走,越走越偏,渐渐远离了平时常去的坡地。不知转了几个弯,眼前突然一暗,像是钻进了一个天然的黑窟窿,明明头顶是大太阳,这里却阴沉沉的,连树叶都透着一股死气,风一吹凉飕飕的,顺着脖子往衣服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们年纪小,好奇心压过了害怕,嚷嚷着要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一开始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草软绵绵的,踩上去没一点声响,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走了没几步,眼前突然清晰起来,等看清面前的东西,我们几个瞬间僵在原地,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喘。
一排整整齐齐的坟墓,就横在我们眼前。
没有墓碑,全是不起眼的土坟,孤零零地立在这片黑地里,排列得规规矩矩,像是有人特意摆好的。恐惧瞬间攥紧了我们的心,之前的好奇全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我们转身就要往回冲,可我哥却站在原地没动,脸色白得吓人,却异常冷静。
他没喊没叫,一步步走到第一个坟前,弯下腰恭恭敬敬地拜了三下。我们几个吓得腿肚子打转,可不敢不听我哥的,只能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一个坟墓一个坟墓地拜。等我们全都拜完,数了数那些坟头,头皮瞬间炸了——不多不少,正好七个,和我们闯进来的人数,一模一样。
那一刻,没人敢说话,连哭都忘了,只觉得后背凉得像贴了块冰。
拜完之后,我哥低声喊了一句“快走”,我们疯了一样往外面跑,连蚂蚱瓶都扔在了原地。跑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不是一个,是好几个,轻飘飘的脚步声就贴在我们背后,好像一回头,就能摸到脸。我们不敢回头,只顾着拼命跑,直到跑出那片黑地,看见刺眼的阳光,才敢大口喘气。
回到家,我们几个接连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浑身发烫,说胡话。家里大人急得团团转,又是吃药又是请村里老人看,折腾了好几天才慢慢退烧。那段时间,我夜里总做噩梦,梦见一片漆黑里,站着一排模糊的影子,盯着我看。
等我们病好,再想去后山看看那片地方,却听说后山起了一场大火。不知道是雷击还是野外用火不慎,大火烧了整整两天,那片山的植被全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黑乎乎的灰烬和焦木。
我们壮着胆子上山,把之前走过的路翻了个遍,来来回回找了无数次,却再也没找到那片黑漆漆的地方,更没找到那七个整齐的坟墓。就好像,那里从来没有过什么黑地,没有过那排吓人的坟头,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真实的噩梦。
长大后,我见过不少怪事,也听老辈人讲过很多山里的忌讳,才渐渐明白那天有多凶险。我们误闯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山林,是藏在山里的阴地,那七个坟,就是专门等着我们的。
要是当时我哥慌了神,带着我们扭头就跑,没有恭恭敬敬地一个个祭拜,以礼相待,恐怕我们几个,根本走不出那片黑地,更别说平安回家退烧了。那些东西看似吓人,却也讲规矩,你敬它一分,它放你一尺,你若是冲撞了,后果想都不敢想。
现在每次回村,路过那片被烧过又重新长起草木的山,我都会绕着走。心里始终记得,小时候那个烈日当头的下午,我们闯进一片不该进的黑地,撞见和人数一样多的坟墓,靠着我哥的冷静祭拜,捡回了一条命。
那片山看着平静,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一直藏在暗处,只是我们再也找不到,也不敢再去找了。那一段经历,成了我这辈子最离奇、最恐怖的记忆,每次想起来,都后背发凉,庆幸当初做对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