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老家的灵异事件 > 第23章 溺水多年的发小

第23章 溺水多年的发小(1/2)

目录

我们村后头的山坳里,卧着一汪灰绿色的水库,水常年不见底,风一吹就翻起冷飕飕的波纹,像谁在水底睁着眼。水库前立着一座破小的山庙,红漆褪得只剩斑驳,村里但凡有人走了,都要去庙前烧纸磕头,算是给亡魂指条路。可这水库里,沉了一个没路可去的人。

那是我爸年少时最好的发小,村里人都叫他阿树。爸总说,他们那辈人的童年,没有电动车,没有游戏机,只有二八大杠自行车和漫山遍野的野趣。阿树水性好,总爱扎进水库里摸鱼,每次都能摸出半篓子鲫鱼、鲤鱼,回来和我爸分着吃。两个半大的小子,骑着吱呀作响的自行车,在水库边的土路上疯跑,笑声能飘过半座山,那是爸藏在岁月里最鲜亮的回忆。

变故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午后。阿树独自去水库摸鱼,再也没上来。村里人捞了三天三夜,渔网撒了一遍又一遍,木船划得水库水面起了又平,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那个年代,没有潜水设备,没有救援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年轻的命,沉在冰冷的水底,连一具尸骨都留不下。阿树的娘哭瞎了眼,从此,水库成了村里的禁忌,大人不许孩子靠近,说水里藏着勾魂的东西。

爸从没想过,那东西会找上自己。

那天傍晚,爸独自骑车经过水库边,天色擦黑,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凉得刺骨。原本顺滑的自行车,突然像被千斤重物坠住,脚蹬子死死卡住,任爸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他以为是链条卡了,跳下车蹲下身检查,车轮干干净净,链条完好无损,半点故障都没有。可一上车,依旧蹬不动,仿佛车后有人死死抱着后轮,不让他走。

爸心里一寒,瞬间想起了阿树。

他们是最好的兄弟,好到穿一条裤子都嫌宽,好到阿树临走前,还和他约好下次一起摸鱼。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知道,是阿树舍不得他,是那个沉在水底的兄弟,在拦着他。空旷的水库边,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水里静得可怕,却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爸不敢多留,咬着牙,扛起几十斤重的二八大杠,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跑,一路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他,贴着他。

回到家,爸脸色惨白地跟奶奶说了这事。奶奶没慌,端着油灯走到自行车旁,凑到后车轮前仔细看。车轮上缠了几缕枯水草,乱糟糟地绞在辐条间,奶奶伸手拨了拨,突然叹了口气,声音发沉:“你把人家的手都扯断了。”

爸当时就腿软了。那些看似普通的水草,在奶奶眼里,是阿树拽着车轮的手。是他在水底孤独了太久,见到最好的兄弟路过,拼了命想留住他,却被爸用力蹬车,扯得支离破碎。

奶奶连夜准备了香烛、纸钱和点心,拉着爸去水库边。她对着水面轻声念叨,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别吓着活人,想要什么就托梦,家里会时常来送。爸站在岸边,喉咙发紧,对着黑漆漆的水面喊了一声“阿树”,眼泪就掉了下来。那天之后,自行车再没被卡住过,阿树好像真的听懂了,安静了下来。

本以为这件事会随着岁月尘封,没想到,几十年后,轮到了我。

我小时候,水库对面盖起了养老院,白墙灰瓦,对着一汪死水,更显阴森。我和朋友住在岭上,每次去找他玩,必经水库边那条土路。每到临近傍晚,夕阳沉进山坳,水面泛着暗沉的光,我心里就止不住地慌。那种慌不是害怕天黑,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是本能的恐惧,总忍不住往水库里看,总觉得水下有东西在跟着我,在看我。

我不敢告诉大人,只当是自己胆小。直到那天,我玩过了头,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村里没有路灯,只有天上一轮残月,把路照得影影绰绰,路边的野草像张牙舞爪的鬼,水库里的水黑得像墨,深不见底。

我攥着车把,硬着头皮往回骑。心里骂着自己不怕,可脚步却不听使唤。骑到水库正中央的路段时,和我爸当年一模一样的事发生了——自行车突然蹬不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