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公堂之上：你特么在偷家啊（2/2）

“还有，”张狂停在离那庞然大物只剩三个台阶处，用淡漠眼神看他，“今天站在你背后的，全是这几年被你剁烂塞进管道下的死人。你喊不来活着的人替你担保。”

冯宝宝蹲在张楚岚腿根旁边，拿已经缺口的铁锹尖把玩地上的碎屑。

“这个人还在硬撑。”冯宝宝指了指台上那个畸形大块头，“他体内那股臭味没散完。”

话还没落干净。

张狂单手举起长刀，朝罗恩咽喉处斜下砍落。

判词已下，正准备落地斩首的一瞬。

罗恩胸腔部位突然塌进去一片深洞。

原本只是藏在心窝底下的那块灰白天外骨片，突然毫无预兆地放大、增生。那一小截原本不到手掌长的破片，像是闻到了某种老对手的同类规则，在短短半瞬之间突破了人体容载量。

嗡——

银白色的法度空间突然大面积发颤。

审判台边缘的几片石阶莫名干枯、发灰，就像风化了几千年的烂泥。

天外骨片不再释放普通污染灰雾，它表面的螺旋暗槽里，竟然探出数千条几乎透明的外星纤维丝，一刺就卡进水帘洞天改造后的虚拟地脉接口处。

脑内戏台上，挂在最上边看闹剧的孙悟空皮影猛得绷紧身子。

“坏了！”老猴叫骂，“这死杂种骨头片子在偷吃公堂的主干力量！它跟老三你这一脸死板的规则在同源共鸣！”

戏台外，罗恩原本因为受刑而塌下去的大半个合金下巴再度顶正。

“这就是进化。”罗恩的电子音不再高尖，反而压成一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平响，右边那只机械眼发出刺目紫光，“你们管不了天外的规矩。”

白玉石砖泛起灰霜。

数千根透明纤维丝扎入虚空，汲取着支撑这座法度空间的能量。灰白色的光芒顺着纤维丝向上逆流，在司法天庭的边缘撕裂出一条条扭曲的黑色裂纹。

裂纹扩散极快。黑红二色的大浪从裂缝处漏出，原本庄严的审判台发出尖锐的嗡鸣。

张狂眉头猛地拧紧。

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顺着他脚底的规则链接逆向灌入体内。不是毒，也不是炁，而是一种完全无法解析的数据流。心口处，一直蛰伏的黑晶树心残骸受到牵引，突然剧烈跳动。

淡金色的炁在张狂四肢百骸内疯狂乱窜。右臂上紧密排列的暗红咒印开始闪烁不定，皮下血管根根凸起，血液流速瞬间翻了三倍。

两种不属于同一维度的东西，在我身体里抢地盘。）

张狂强行咬住牙，咽下涌到喉咙的血腥味。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脑海中，老式戏台剧烈摇晃。

这一次，戏台里没有叫骂，没有吵闹。死一般的寂静。

往常只要出场就恨不得掀翻天地的三具皮影，此刻全都停在原位。红木柱子被灰雾渗透出斑驳的水渍，幕布下方的皮影小人们集体僵直。

孙悟空的皮影没有倒挂，而是蹲在神台左侧。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攥着金箍棒，猴眼死死盯着幕布外透进来的灰光。

“这味儿不对。”老猴压低了声音，金箍棒在地上烦躁地刮擦，划出刺耳的动静，“不是妖气，不是鬼气。像当年天上掉下来的那种脏石头，腥得出奇。”

哪吒皮影踩着风火轮悬在半空，三颗脑袋罕见地没有嬉笑。六只手同时扣紧了火尖枪和乾坤圈，红绫死气沉沉地耷拉着。

“真讨厌。”正太音里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厌恶，不再是那种变态的病娇感，而是遇到天敌般的烦躁，“这东西我的火烧不干净。它连火里的温度都能吃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