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判官笔下无冤魂,二郎真君断死生(2/2)
只看到张狂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而那三枚足以贯穿钢板的鬼门针,此刻正温顺地被他夹在两指之间。
针尖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三毫米。
“太慢。”
张狂松手。
毒针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轻。”
他甚至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数据流转,语气是对某种拙劣表演的极度厌弃。
“轨迹丑陋,力道分散。”
“全性掌门,就这点微末道行?”
这哪里是战斗?
这就是大人在教训拿着木棍挥舞的三岁小孩。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碾压。
“你到底是谁……”
龚庆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嘴角溢着黑血,眼中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恐惧。
这种预判。
这种绝对的理智。
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张狂没有回答。
右臂上的黑色纹身正在加速消失,提醒他需要赶紧结束战斗了。
“脑内语音”
下尸·二郎真君(威严判词,震耳欲聋):“天条昭昭——无可遁形!”
“跪下。”
只见张狂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并拢成剑指。
指尖没有缠绕任何华丽的炁光,只有一点极其凝聚、仿佛能切断万物的银色星芒。
二郎神格·破法。
龚庆刚刚稳住身形,正要拼死反扑,就看到那根手指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他想躲。
可是那根手指仿佛锁定了因果,无论他怎么变幻方位,最终都会撞上去。
噗。
轻响。
张狂的剑指,轻描淡写地戳在了龚庆胸口膻中穴与气海穴之间的一个极小的节点上。
那里,是所有炁流运转的枢纽。
也是全性这门诡异毒功的“罩门”。
轰——!
龚庆只觉得体内原本运转流畅的炁瞬间失控,疯狂地反噬自身!
护体毒炁瞬间溃散。
“啊!!!”
龚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狠狠砸碎了屋内的红木圆桌。
木屑纷飞。
龚庆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经脉已经受了重创。
一指。
破功。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吕良早就吓得把双手背在身后,贴着墙角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太狠了。
太恐怖了。
张狂缓缓收回手指。
他没有乘胜追击。
他站在田晋中的轮椅前,背在身后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指尖甚至有些痉挛。
没人看到,他右臂上那繁复精密的黑色纹身,此刻已经淡化了一半,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模糊不清。
“还要打吗?”
张狂转过身,银色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那种余威犹在,冷冷地扫过地上的龚庆和角落里的吕良。
“不……不敢……”吕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就在这时。
院外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
一股浑厚、狂躁,却又带着几分阴狠的炁劲,正快速逼近。
“代掌门!撑住!咱们的人来了!!”
一声暴喝穿透雨幕。
“来得好。”
张狂深吸一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后,轻笑一声,虽然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嘴里那句戏腔依然唱得稳如泰山,甚至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疯狂:
“刚斩楼兰——又见阎罗——!”
“今日这戏台——够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