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猿不识镜中身（2/2）

“现实世界·龙虎山演武场”

“废了。”

看台上，吕慈猛地起身，手中的黄梨木烟斗“咔嚓”一声捏成粉碎。

“精气神散尽，这小子认命了。”

吕慈盯着场中，语气森然：“听见没？他的脊梁骨在响！他在对自己下跪！”

场中，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张狂背后那幅原本嚣张跋扈的“大闹天宫”水墨刺青，

此刻竟像是一滩被雨淋湿的劣质墨水，迅速晕染、褪色，变成了一团肮脏的污渍。

墨迹晕染，变成了一团污渍。

更可怕的是。

那个一直挺得像标枪一样的男人。

他的腰，弯了。

那根宁折不弯的脊梁，

咔……咔……

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那具身体一寸寸向地面塌陷，

就像一只真正直不起腰的畜生。

……

“神话概念副本·五行山下”

老猴子吃完虱子，有些困了。

它想睡一觉。

也许这一觉睡醒，又是几百年的荒芜。

就在眼皮即将合上的瞬间。

嗒。

一滴血泪，毫无征兆地从干瘪的眼眶挤出来，砸在面前的烂泥里。

为什么哭？

不知道。

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死。

泥水浑浊，倒映着一张扭曲、丑陋、麻木的猴脸。

老猴子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

在那片早已化作废墟的脑海深处，在那被岁月磨平的灵魂尽头。

有一点火星，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理由地炸开了。

那不是名字。

不是功法。

那是刻在身体里的反骨。

连满天神佛、连数百年光阴都磨不掉的四个字：

“老子……不服！！”

轰！！！

惊雷炸响，震碎死寂！

服什么？

凭什么服？！

忘了名字又怎样？忘了做人又怎样？！

只要老子还剩一口气，只要这具肉身还能感觉到痛，就绝不认这该死的命！

那只本已佝偻下去的老猴子，猛地睁开了眼。

浑浊散去，眼底燃起一团疯魔的火！

“吱——！！！”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

老猴子疯了。

它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不留余地地把那颗铜头铁额撞向面前锋利的岩石！

砰！

鲜血四溅！

不够痛！这就想困住老子？！

砰！！

额骨崩裂，血肉模糊！

还不够！！给老子醒来啊！！！

砰！！！

岩石崩碎！

剧痛像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撕开了麻木，撕开了岁月，撕开了这五百年的虚假幻梦！

我是痛的。

所以我还活着！

我活着……就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

“现实世界·龙虎山演武场”

“啊——！！！”

一声不像人声，更像是洪荒猛兽苏醒的咆哮，毫无征兆地在演武场炸响！

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

那个已经弯下腰、几乎要跪在地上的身影。

猛地弹直！

咯吱——轰！！

这一声脊椎的爆响，如同龙抬头，如同山崩！

他浑身皮肤瞬间炸裂，原本褪色的纹身在一瞬间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鲜血顺着他的七窍疯狂涌出，染红了他那张狞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