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泥土村（2/2）

“谢谢你们，不是我们给你们留宿，而是你们给我们带来了很多。”

大家也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问着老者，“村里的人怎么有点怪怪的？”

其实本来是想说猥琐，但想着这是两个老人常住的村里，不好这么直接说和他们相处的村民，所以就委婉的暗示了一下。

老者听懂了暗示，放下筷子，叹息的咳嗽了一声，“唉，要不是我们没有地方去，这里又是我们从小生活的家，也想在这里等着孩子们的魂魄，不然我们早就不想和他们一块了。”

“我们的孩子死了，我们想为他们积德，也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而村里的其他人呢，对生命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因为我们村原本是生了女娃就要溺死的，只留男娃，结果越来越多的人娶不上媳妇，他们才渐渐留下了女娃。”

“因为喜欢亲上加亲的同村的人，互相嫁娶，导致出现了很多残疾儿，他们才发现要和别的村通婚，逐渐就把女娃当成了一种可以交易的物品。”

“可怜呐，可怜。那些女娃如果知道出生面对的是这样的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出生，或者和我的孩儿们一样，战死沙场，起码能活成自己的样子，人生可能才会有些意义吧。”

大家惊讶的口中的饭都喷了出来，“这种人怎么还活着的？”

“果然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吗？”

随后，老太太往窗外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偷听，便对他们悄悄的说，“最可怜的是张婆婆一家，和她的女儿大妮。本来一家子生活的挺幸福，结果家里的顶梁柱突然生了重病，干不了活，张婆婆一个人去侍弄田地，去买药，还做些缝补的活计，大妮就每天去田里给张婆婆送饭，在家里操持家务。”

“结果有一天大妮可能是送饭回来的晚了，还是被人骗走了，等张婆婆发现她不见，招呼着众人去找的时候，她很快被人发现。大妮光着身子，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躺在一处草垛间。脸上都是伤痕，身上也都是一些让人不忍直视的痕迹。从那天起，大家就开始传她的谣言，说她不守妇道，说她乱来，说她是邪恶的魔鬼，应该被浸猪笼。”

“大妮父亲听了这些事，本来还不怪女儿，但是听着听着也开始对她女儿咒骂起来，后来把自己给气死了。他的女儿本来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后来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大着个肚子，众人对她更加指指点点的，拿石头打她，拿话刺激她。大妮终于疯了。”

“每天疯疯癫癫的，抱着肚子说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可是身体又下意识打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在厌恶这个孩子。结果疯着疯着，被人打着就流产了。张婆婆看着心疼啊，当即冲过去抱住了她，结果大妮已经不认识人了，一把把她推开，又疯疯癫癫的叫着孩子孩子，她一边

“好不容易等她睡着，张婆婆会一点医术，把她的血给止住了，回去正要给她拿换洗的衣服的时候，回来的时候人又不见了。张婆婆她大妮大妮的喊了一晚上，找了一晚上，结果又在那处草垛中，发现了被人欺负完了的大妮。张婆婆倒是没疯，不是她心态好，而是她知道她要是疯了，她的大妮就彻底完了，她要好好的活着，把大妮照顾好，自己不能死，更不能疯。”

“没想到不久后，大妮的肚子又大了起来，大妮又开始喊着孩子，我的孩子，每天晚上这样喊，够渗人的。村里人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更加把所有事情都推在了大妮身上，要杀死大妮。”

“还好有张婆婆和村里的一些相较良善老人帮助，才没有被浸猪笼。明天你们要是出门看到大妮，请们你不要害怕她，拜托你们了。”

众人没打算就这么离开，她们想找到大妮。

第二天一早，众人听到门外传来疯疯癫癫的喊声，她们知道可能是大妮，连忙穿起衣服，就向外面跑去。

大妮穿的衣服更少，身体已经被冻的发僵，冻裂了皮肤，确实大妮大着个肚子，但是不知道到底是孩子，还是羊水没排完的肿瘤了。

她们安抚着大妮，终于把疯疯癫癫的大妮哄安静了下来。

她们也不敢问她什么话，怕刺激到大妮，只是认真的帮她把身体处理干净，分给了她一些点心。

小鱼哼起了童谣，大妮终于分出了一点眼神给小鱼，脸上平静了起来，好像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手摸向了肚子，也跟着小鱼哼出了歌谣。

一边拿着饭，一边追着大妮的张婆婆看到这一幕，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跪在地上，朝她们磕头。

此时张婆婆已经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用行动表示感谢。

众人和大妮相处了一会就离开了，因为她们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妮想求救的眼神，还有张婆婆那种把她们当信仰崇拜的眼神。

果然承担不了的责任，自己做不到就很心虚。

“现在怎么办呀，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吧？”果果说。

“你也知道你管不了啊。”小鱼心情不是很好的回复。

“不如我们再继续逛逛，说不定有什么转机，而且如果发现有人被欺负，经过发现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有道理，我们只能帮些小忙了，救不了她们的人生。”冰心等人脚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