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把舟还给水（2/2）

“孤只是觉得，如果真的能做到……”

“那后世之人，确实比我们厉害。”

嬴政没有说话。

他重新看向画面。

画面里，一个老人在公园里遛狗。

一个年轻人坐在长椅上看书。

一个小孩在草地上放风筝。

阳光很好。

空气很清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嬴政忽然说。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因为他们不用担心战乱。”

“不用担心饥荒。”

“不用担心被征兵，被征税，被流放。”

“他们的生活，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他们的未来，是他们自己创造的。”

客厅安静了很久。

李世民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画面，一动不动。

长乐看着父皇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

房玄龄也看着李世民，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良久。

李世民开口了。

“朕……似乎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

嬴政和曹操都转过头看他。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全息投影前。

他伸手，想去触碰画面里那个放风筝的小孩。

手指穿过投影。

什么都没摸到。

但他的眼神，很温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缓缓说道。

“朕这一生，都在想办法驾驭这艘舟。”

“让它不要翻。”

“让它能走得更远。”

“但朕从未想过……”

他顿了一下。

“把舟，还给水。”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乐的笔停在纸上。

房玄龄的眼眶红了。

陆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嬴政和曹操。

“后世之人，不是驾驭舟。”

“而是让水自己决定，舟该往哪里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以民为本。”

嬴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果汁杯，一饮而尽。

“你比朕聪明。”

他说。

“朕只想到了法度。”

“你想到了根本。”

曹操也站起来。

“孤也服了。”

他看着李世民。

“怪不得你能建立大唐。”

“你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世民笑了。

“朕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治国，不是为了让帝王活得更久。”

李世民看向陆行舟。

“而是为了让百姓活得更好。”

“如果有一天，百姓能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那帝王存在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小兕子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李世民身边。

“父皇，你说的话，兕子听不懂。”

她仰着头，认真地说。

“但兕子觉得，父皇说得一定是对的。”

李世民低头，摸了摸她的头。

“兕子真乖。”

他抱起小兕子，重新坐回沙发。

“陆小友，朕还有一个问题。”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您说。”

“后世没有帝王。”

李世民看着他。

“那后世的百姓，还记得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