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瘦小有力,嘴毒似主!(1/2)
那大夫皱眉,“胡闹,你一黄口小儿,尚且自己磕了头还要我来医治,如何能救他人?”
老妇人闻言眼底刚刚升腾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沈南音却道,“我磕头乃是存了死志,昏死过去,无法自医,但此孩童之症,我知解法。”
笃定的语气老妇人将信将疑地看向她,沈南音回视一笑,“死马当活马医,夫人,您现在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老妇人咬了咬牙,终是点了头,“好,你治,只要你治好就是我郡王府的恩人。”
沈南音愣了一下,老妇人握住她的手安抚,“姑娘别怕,本郡王妃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能将我孙子救活,我定重金酬谢,决不食言。”
沈南音摇摇头,她走到床边,并未急着诊脉,先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孩童胸口听了片刻,又翻看眼皮,探鼻息,随后才将指尖搭在腕上,闭目凝神。
满屋静得只剩油灯灯芯偶尔炸开的细响。
片刻后,她侧头,“劳烦借用一下贵馆的银针和酒。”
那大夫虽不情愿,仍命学徒取来一套消毒过的银针,“姑娘若是救治不得,莫要逞能,小心刚刚捡回的性命折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南音接过银针,冲着大夫道谢,“谢大夫提点,南音的命不值钱,但孩子的命金贵,我定当尽力而为。”
她先用酒擦了擦手,又点了点火烤针尖。
“劳烦按住他肩膀。”她对郡王妃说。
郡王妃颤抖着按住孩子。
沈南音取第一针,却不刺人中,而是斜斜刺入印堂上方半寸。
大夫皱眉“这……此处非经非穴,姑娘你……”
针入三分,沈南音手腕微转,用拇指与食指轻捻针柄,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一圈,像在拨弄什么看不见的弦,针尾竟微微颤动起来,发出极轻的嗡鸣。
大夫瞪大了眼。
第二针落在百会后方一寸,以针尖贴着头皮平刺入发际,针身几乎没入,只留一截针尾在外。然后她以左手食指轻弹针尾,右手同时捻转。
“弹针催气!”大夫失声。
这是古法,如今会用的大夫已不多,他当年听也只是师父提过,未曾亲见。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合谷、太冲、涌泉。
每一针入穴的角度都不与常法相同,最奇的是第七针。
她取了一根最长的针,在灯火上烤了片刻,然后那根针悬在孩子天突穴上方,再往下半寸便是气管。这是禁区,针家大忌。
大夫猛地握紧拳头,却不敢再出声,他怕惊扰到眼前之人施针。
沈南音手腕稳得像钉住了,针尖缓缓落下,在距离皮肤毫厘之处停住,随后忽然一沉,入皮即止,不过分许深,针尾微微上翘。
又是失传的手法,这位姑娘到底是何人?
片刻后,沈南音收收针,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静静看着孩子。
屋里又静了。
就连吃醉酒来催人出城的刘解头都不曾出声。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孩子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很轻,但大夫看见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榻前,探手摸脉,“寸口……有气了!”
他声音发颤,“细,但有了!不是散脉了!活了,这孩子真叫你救活了!”
沈南音颔首,脸色却微微更显苍白。
郡王妃扑到床边喜极而泣,转身拉住沈南音的手,“恩人,您是我家的大恩人,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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