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毛子现身(2/2)
东西卸了一半,沐强就让人装车。时间紧,任务重,不能等到明天。明天一早,八马架那边还得安排引丧尸的车,今天不把地形踩实了,消灭丧尸的计划就没办法推进。
几台车发动,出了八马架,朝北直扑火星朝鲜屯。
没多远,车拐进一条小路,前头一片杂树林子。林子深处,孤零零立着一栋二层小楼。
这就是当年崔老大给“上头来的领导”安排的那个地方。当年这帮人在火星朝鲜屯的饭店吃完喝完,就顺着地道钻到这栋小二楼来,楼里楼外早就布置妥当。小二楼和火星朝鲜屯之间,隔着一条201国道,可前头这片树林把楼挡得严严实实,不钻到林子里,根本发现不了这儿还藏着一栋楼。路也是当年压出来的土道,两边荒草长到半人高,车一进去,外头看不见车顶。
车停在林边,几个人猫着腰钻进去。脚下的落叶踩得窸窣响,谁都没说话。
小二楼里头破败得厉害,地上全是垃圾,碎酒瓶、烂纸箱、干掉的烟头,一脚下去咯吱响。墙上的墙纸翘起来一半,一股子霉味。墙角还有一摊干掉的呕吐物,不知道是当年哪个“领导”留下的。沐强让人楼上楼下搜了一遍,床底下、衣柜里、灶房里都踹了一脚,确认没丧尸、没人,这才点头。
“走。”
刘莹莹从墙角挪开一块破木板,露出去,沐强跟在后头,铭轩、李思文带了两个弟兄,一长串鱼贯而入。地道口底下垫着两块木板,踩上去晃悠悠的。
地道的空气里一股潮味混着土腥味,几把手电筒在前面晃,光柱里飘着细蒙蒙的土尘。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头出现一段往上斜的台阶。
刘莹莹回头压着嗓子:“前头就出去了,都小声点,外头没准有丧尸。”
几个人立刻把脚步放轻,手电也关了,借着出口透进来的天光,猫着腰钻出去。
出口在火星朝鲜屯一栋房子里吗,几个人一出地道,先是贴着墙根听了听动静——外头风刮过空街,呜呜响,远远有几只丧尸在哼唧。确认附近没有丧尸贴脸,才慢慢从里面出来。
这是一栋跟小二楼差不多的二层小楼,墙皮掉了大半,二楼的窗玻璃碎了两扇,用木板钉着。沐强上了二楼,推开一扇窗,掏出望远镜,沿着街一条一条看过去。
这地方房子密,胡同死,七拐八绕。他心里有数了——只要把那圈丧尸从八马架引过来,顺着主街往胡同里赶,等丧尸钻进死胡同,再开车把胡同口一堵,它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飞。真要是有几只进化得快、身手灵活的,到时候在墙头上站两个人,开枪补掉就是。汽油提前备在胡同口,火一点,连片烧过去,省事。
沐强放下望远镜,用手指着窗外几条街,跟身边人低声交代:“这条、这条、还有那条,都能当备选。可现在不行——这屯子里外头还游荡着不少丧尸,咱们得先把它们引开,才能进去踩点。”
分工很快定下来。
铭轩和李思文各带几个人,从主街绕了起来弄出动静,把附近的丧尸往屯子外头引。街上那几只丧尸听见声儿,就嗷呜嗷呜追着他们跑,正好顺着主街往屯子外头带。沐强带着刘莹莹,趁这空当钻胡同,把哪条死胡同、哪条口子能堵、哪儿适合摆火,一条一条踩清楚。
胡同里静得吓人。两边的土墙塌了一半,院里的枯树戳在那儿,枝桠像干骨头。风从破窗户里穿堂过,呜呜响。沐强猫着腰走在前头,刘莹莹在后头指着:“这条走到头就是死胡同,当年是个粮站的后墙,翻不过去。”“那边那条岔道,看着能过车,可尽头有个排水沟,车容易陷。”“再往前那条,里头以前是大队部,门口有个大石墩,正好当堵口的东西。”沐强一一记在心里。
没用多久,几路人马先后摸回那栋小二楼。
胡同踩完了,地图在沐强脑子里成型了。铭轩和李思文也兜了一大圈回来,一头一身的土,喘着气进门:“强哥,周边清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落单的,都引到东边去了。”
“成。”沐强点头,“今天到这儿,先撤。地道里原路返回,回小二楼再出林子上车。”
几个人刚要动身,铭轩的脚已经迈到门口了,忽然又顿住。他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贴墙站定。
“嘘——”
几个人蹲下。
远处,一条土路上,隐隐传来汽车引擎声。声音越来越近。几个人蹲在墙根下,大气不敢出,眼睛盯着窗外。车子没进来,就停在离这栋小楼百十米远的位置。
那地方是一片空场子,平时是晒粮用的。越野车一停,车灯扫过小楼这边,几个人赶紧把脑袋又压低了一寸。窗玻璃碎了半扇,月光漏进来,照出几张煞白的脸。
一台越野车。
车门开了,下来几个壮汉,一个一个从车上跳下来。腰里别着的、手里拎着的,全是军队的制式装备。有一个还端着一把带瞄准镜的长枪,四下里扫了一圈,低低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从后座拎下来一个帆布包,沉得往下坠。
为首那人转过头来。沐强看清了他的长相,高鼻梁,深眼窝,一脸横肉,眼珠子是淡蓝色的。
老毛子。
沐强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他身后,铭轩的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里的枪,李思文屏住了呼吸。
这是……老毛子真偷渡过来了?
沐强脑子里“嗡”的一声。江老大那边只说要防着看守所的韩猛,谁能想到北边国境线上,这时候会窜进来一帮带枪的老毛子。这帮人要是知道这一带有八马架这么个镇子,可就麻烦了。几个人蹲在窗根底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听着外头那些靴子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谁也不知道,这帮突然冒出来的老毛子是路过,还是专门冲这一片地方来的。没人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