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有变动了（2/2）

“我跟你去。”旁边一个瘦高个手下站起来。

“不用多，就你俩。”牛书记摆摆手，朝山下那条岔路指了指，“开车，翻一道梁子就有信号。”

俩人上了头车旁边那台吉普，发动车子，顺着山道慢慢往上爬。爬了大概十来分钟，翻过一道山梁，手机“叮”地震了一下，一格信号，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儿。

牛书记赶紧掏出手机，给那个存着“杂货铺”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什么情况，没见人。”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心里七上八下。

没两分钟，手机震了。

他赶紧点开。是眼线回的：

“一切都按计划行事，一早就出去了，可能是路上遇见麻烦了。刚才救助站又出去了一批人，大概率是去支援了。人手可能增加了，你们小心。”

牛书记皱着眉，把这条消息来回看了两遍。

按计划行事——也就是说，江峰那边确实出动了。没见着人——那就是半路出了岔子，要么是撞上尸群被堵住了，要么是路上耽搁了。救助站又出去一批人支援——这倒是符合江峰的性子，见势不妙就倾巢而出。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真有点多心。这鬼地方趴了大半天，风吹日晒的，人是容易往坏处想。

“回。”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冲司机摆摆手。

吉普顺着原路往回开。那个瘦高个手下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牛书记，眼线咋说？”

“说人一早出来了，半道上可能出事了。”牛书记靠在座位上，闭着眼，“救助站又派了一批去支援，搞不好待会儿来的人会多一些。”

“那咱还等？”

“等。”牛书记睁开眼，“来的都是些草包，横山救助站统共也没几条枪，翻不起浪。”

本来还想着给八马架镇打电话，他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担心镇里出问题，可随后琢磨八马架镇应该没问题，上次他开车去看守所，镇里不也安安稳稳的？自己又不是头一回出来，八马架那地方，小权在镇里守着，墙头几十号人，墙里几百号百姓，能出什么岔子？

随后，回到埋伏点，韩猛和老坎都在石头后头等着。

老坎裹着件军大衣，缩成一团，见牛书记回来了，掀开大衣角：“咋样？”

“眼线说了，人一早就出去了，半道上可能撞上尸群，耽搁了。”牛书记蹲下来，接过韩猛递过来的水壶灌了一口，“救助站那边又派了一批人去接应，待会儿来的可能不止一台车。不过都是些没打过仗的，枪也没几条，不足为虑。咱再等等。”

韩猛“嗤”了一声，没接话。

他心里那股子邪火，本来已经压不住了。可觉得横山镇里的物资多，把这些出来的战斗力灭了，再去讨伐横山镇，看守所里的那些兄弟们日子就能轻松很多。

想到这儿，他脸色好看了点，骂了句：“行吧，再等等。”

老坎没说话，只是眯着眼，朝山下那条路又看了一眼。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眼线的消息向来准，牛书记的判断也从没出过大岔子，也许真是自己冻糊涂了。

一行人接着趴。

日头一点一点往西沉。山风越来越硬，吹得人耳朵根子生疼。

中间有一回，山底下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十几条枪“哗啦”一下全顶上了膛，牛书记自己也攥紧了枪，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瞅。结果等了半天，连个车灯都没冒出来，原来是山脚下一只野狗在叫。众人骂了一句，又把枪垂了下去，士气跟着又掉了一截。

底下还是没动静。

韩猛第一个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牛老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今天这票，怕是黄了。”

牛书记没吭声。

老坎也掀开大衣角，慢腾腾地说：“老牛，咱昨天后半夜就出来了，在山上趴了一整天。深秋的天，夜里山里能冻透骨头，弟兄们这会儿又冷又困，枪都快端不住了。就算这会儿人来，咱这状态，也讨不着好。要不，先撤吧？等下回眼线给了准信，咱再出来。”

牛书记盯着山下那条灰蒙蒙的路，看了很久。

他心里不甘。蹲了一整天，冻了一整天，就这么回去？可老坎说的是实情。手下这些人，从后半夜熬到这会儿，眼睛都红了，真要是这会儿江峰的人冒出来，能不能打得响都是两说。

他终于咬了咬牙：“行。撤。”

人群一下子松了劲。几十号人从石头后头爬出来，揉腿的揉腿，捶腰的捶腰，骂骂咧咧地往停车的地方走。

分道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擦黑了。

韩猛拢了拢衣服，冲牛书记点点头：“那我带人回看守所了。”

“嗯。”牛书记说，“这次算是意外，也不知道横山镇那帮人怎么回事，如果说他们半路被丧尸干掉了，可能咱们还省事了呢！等我眼线的通知，有动静我随时招呼。”

“放心。”

韩猛一挥手，带着自己那三十来号人，上了头车。老坎钻进韩猛那台头车的后排，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队发动，顺着山道往另一个方向开，很快就消失了。

牛书记站在路边，看着车队走远，这才转过身，冲自己身后那十个人摆摆手。

“走，回八马架。”

他拉开车门，钻进副驾。司机发动车子，吉普车掉了个头，顺着来时的路，朝八马架的方向驶去。

山道两边的黑树影像蹲着的人影，一棵接一棵往后退。司机握紧方向盘，眼皮子熬得直打架，可这会儿谁也不敢提困，牛书记在旁边坐着呢。牛书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盘算今天这一票到底出了什么岔子，为什么就没见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