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换主人了（1/2）

小权捏着手机，站在垛口边上，足足僵了好几秒。

墙头上的人，目光“刷”地一下全聚到了他身上。

小权心里清楚，这时候他要是再撑不住，墙头上这几十号人，立马就得散。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往前又跨了半步，扯开嗓子，冲着墙底下的沐强嘶吼起来。

“大伙儿别听他放屁！”

他这一嗓子，把众人的议论全压了下去。

“他说牛书记死了，牛书记就死了？啊？！”小权一指沐强，眼珠子都红了，“你们动动脑子！他沐强是啥人？他是从八马架跑出去的！他跟横山的江峰，早穿一条裤子了！牛书记怎么折的？说不定就是他沐强，半夜里跟横山里应外合，把咱们卖了！”

“他这是把咱们骗开门，好让横山的人长驱直入！到时候咱们男的被杀、女的被抢、粮被抢光，跟那些被他们端了的村子，一个下场！”

小权越说越激动，挥舞着胳膊：“牛书记之前分配物资确实让大家有些不爽，可再怎么说，他是带咱们撑到今天的人！现在他老人家尸骨未寒，咱们就这么开门，引狼入室？那以后九泉之下，咋有脸见他？！”

“我话就搁在这儿——谁开门，谁就是下一个叛徒！想活下去的，跟我一块儿，把外头这小子干死，给牛书记报仇！”

他一边吼，一边眼睛往墙头上扫，专挑那些平时跟牛书记走得近的、跟自己一起值过岗的人看。

“老三手底下那几个兄弟呢？！”他扯着嗓子点名，“平时牛书记待你们咋样？他现在人在外头生死未卜，你们就站在这儿，听一个叛徒在这儿妖言惑众？！”

“还有你们几家的婆娘孩子，都在镇里头！”他又一指那些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投奔过来的汉子，“今天这门一开，横山的人进来，你们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几句话，还真起了点作用。

墙头上又安静了。

不过这一次，那安静里，有几分是被他这番话给煽动起来的犹豫。

有人攥紧了枪。

有人偷偷往后缩。

还有人咬着嘴唇，看看小权，又看看墙底下那个站得笔直的沐强，拿不定主意。更有几个，下意识地把枪栓“哗啦”一声拉上了，却没人真的把枪口抬起来，对准墙底下。

沐强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打断小权一个字。

他甚至还抱着胳膊，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等小权吼完了，喘着粗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地瞪着他的时候，沐强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看小权，也没看墙头上其他人。

他抬起手，随意地拍了拍上衣兜——那里头揣着的手机，自打开喊起，就一直跟远处土坡上的江峰通着话。

“中间那个，正在说话的。”沐强的声音很平，就像在点一道菜，“可以灭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几不可闻的、像是有人在远处折了一根干树枝似的闷响。

小权的话，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还保持着伸胳膊伸腿、唾沫横飞的姿势，声音却像被人一刀剪断了。紧跟着，他的头顶“噗”地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像一袋被割断了绳子的土豆，直挺挺地往后便倒，“哐”地砸在围墙的走道上，再没动弹。

谁也不知道这一枪是从哪儿打来的。

谁也没看见枪口火光，谁也没听见正经的枪响。

墙头上那几十号人，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鸦雀无声，紧跟着“嗡”地一下，全炸了。

“卧倒！”

“趴下！都趴下！”

众人连滚带爬，有的蹲到垛口后头，有的直接缩到走道拐角里，抱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腿软的，直接瘫在了墙根底下。

一个刚才跟着小权一起嚷嚷的年轻汉子，吓得把枪都扔了，抱着脑袋蹲在那儿，牙齿“哒哒”地打颤。

没有人敢探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把身体缩成最小的一团，生怕自己在那看不见的枪口底下，多露出一寸皮肤。

墙底下，沐强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又往前踱了两步。

“大伙别慌。”他抬起手，压了压，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蹲着的人耳朵里，“刚才倒下那个，是他自找的。”

“早先他拿枪打我的时候，也没跟我讲过规矩。那回要不是我闪得快，现在坟头草都二尺高了。今天我还他一枪，一报还一报，没毛病。”

“至于你们，跟我沐强没仇没怨的，老老实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你们。现在外面我安排了十几把狙击枪，这就是我能来的底气！也是横山镇的力量！”沐强知道现在得吹嘘，得给自己架势，才能让八马架的人信服。

墙头上，鸦雀无声。

刚才还嚷嚷着要报仇、要跟沐强拼了的那几个，这会儿把脑袋埋在胳膊肘里，连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怕——怕下一声那闷响，落到自己头上。

沐强站在墙根下，等了足足半分钟。

见墙头上再没人敢探头，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点名。

“老刘。”

“小四。”

“发子。”

“三孩。”

“小宝。”

他一个一个地念过去，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墙头上那群屏住呼吸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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