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计划成型,准备开干!(1/2)
破屋在莫愁湖西,一片藕塘中间。”
韩青衣摊开图,指了指位置:“只有一条塘埂,能通到屋门口。屋是看藕的人留下的,两间土墙,已经半塌。江阿公一个人住着,听说眼睛早年间让纸药熏坏了,半瞎,平日里靠给人编竹器、摸点藕,换口饭吃。”
“守着江阿公的,是两拨人。”
韩青衣说:“头一拨有三个,就住在离藕塘半里地的一个柴户家里,明着是打柴的,暗里轮班,盯着塘埂上过往的人。这一拨,属下查清了,是穆老爷的人。”
“另一拨呢?”陈渊问。
“另一拨,只有两个。”
韩青衣的眉头拧起来:“可他们更滑。他们不靠近破屋,也不在一处落脚,白日里扮成垂钓的、收藕的,在湖边转悠,晚上宿在城里不同的客栈。属下的人,盯了两日,才把他们从游人里认出来。”
“可是这一拨,属下分不清来路。他们盯江阿公的法子,比穆家的人,还要隐蔽,还要有耐心。不像防着老人说话,倒像在等什么人,主动找上门。”
正堂里,陈渊的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
两拨人,守着一个半瞎的老人。
穆家的人,是要堵老人的嘴。
另一拨来路不明的,却像是在“钓鱼”。
他们知道,想翻十二年前旧案的人,迟早会找到江阿公头上来。
所以守株待兔,等的就是来查案的人。
“他们等的人,是我。”陈渊缓缓道。
“王爷打算怎么办?”
阿巴斯在一旁问:“要不要属下,先把那两个来路不明的悄悄拿下,问问底细?”
“不行。”
陈渊摇头:“拿下他们,就打草惊蛇了。这两个人背后,牵着查不出来路的那只手。咱们一动,他们立刻就知道,我已到了建康。”
陈渊看着这张图,想了想,片刻后,忽然有了主意。
“他们不是盯着江阿公么。”
陈渊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意:“那咱们就顺着这条尾巴,往回摸。”
……
当天傍晚,陈渊让韩青衣,做了一个局。
韩青衣挑了个机灵的手下,扮成一个走村串户、收旧货的货郎,挑着担子,顺着那条塘埂,往江阿公的破屋去了。
明面上,是去破屋收旧东西;暗里,是去“试”那两拨盯梢的。
就是要看看他们,瞧见有人往江阿公屋里去,会是什么反应,会往哪儿递消息。
陈渊自己则带了赫连铮和两个人,远远地伏在藕塘外围一片桑树林里,借着暮色看着。
不多时,货郎挑着担,慢悠悠上了塘埂。
果然,货郎刚走出没多远,半里地外那柴户家里,一个“打柴”的汉子,便放下了手里的活,不动声色地,缀了上来,远远跟着。
湖边另一头,那两个扮成收藕人的,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齐落在了货郎的背影上。
货郎装作浑然不觉,挑着担,一路到了破屋门前,放下担子,扬声吆喝:“收旧货嘞!有旧铜旧锡、破瓷器卖的么?”
破屋的门,虚掩着。
过了片刻,门里摸索着走出一个佝偻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乱蓬蓬的,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眯着一双浑浊的、半瞎的眼,朝着声音的方向,颤巍巍开口:“没……没有旧东西。走吧,走吧,我这儿,啥都没有。”
货郎不恼,借着看货、搭话的工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隔着太远,陈渊听不真切。
可陈渊却清楚地看见那老人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随即,老人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连连摆手,踉跄着退了两步,转身就要往屋里躲。
“别……别来问我!”
老人声音发颤,却忽然拔高:“我啥都不知道!当年的纸,不是我做的!你们走,快走!”
货郎还想再说什么,可老人已经摸进了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不远处的桑树林里,赫连铮看得一头雾水。
“殿下。”
赫连铮压着嗓子:“这老头……咋回事?吓得跟见了鬼似的。他嘴里喊‘当年的纸不是我做的’,这不等于直接说出来了?”
“不是心里有鬼。”
陈渊望着那间破屋,眼中满是复杂:“是被吓破了胆。”
“一个无儿无女、半瞎的老人,让人撵去看藕塘,门外还有两拨人,日日夜夜盯着。你当他这十二年,是怎么过的?”
陈渊的声音很低:“他一定,被人警告过,而且不止一回。那些人,明里暗里地告诉他,十二年前的事,烂在肚子里,他还能多活几年;要是敢跟外人提一个字,他这条老命,随时就没。”
“所以方才货郎一提,他第一反应,不是‘有人替我申冤’,是‘催命的又来了’。”
陈渊眯了眯眼睛:“他喊那一嗓子,说不是他做的、要咱们走。一半是怕,一半也说给暗处那些人听。他要让盯着的人看见,他把来人撵走了,他什么都没说。”
赫连铮怔住,半晌才闷声道:“这老人,活得也太憋屈了。”
“等咱们把人护住了,他就不必再这么活了。”
“走吧。”
对于今天这个结果,陈渊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他看清了两拨人的反应。
老人进了屋,货郎从破屋那边挑着空担,折返回来,沿路依旧吆喝着收旧货。
经过那“打柴汉”身边时,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瞧谁。
等货郎一走,柴户家那个汉子左右看了看,趁着暮色,转身快步往城里的方向去了。
湖边那两个“收藕人”,也收了家伙,不紧不慢地,一个往城东,一个往城中,分头散了。
“跟上。”
陈渊低声下令:“都分开跟,一个跟一个。看他们往哪儿递话。记住了,只看不近,跟丢了也不许慌。”
“是!”
韩青衣早安排好的几个人,悄没声地,从暗处分出,跟了上去。
陈渊自己,则带着赫连铮,跟上了那个穆家的汉子。
穆家的汉子脚程不慢,进了水西门,七拐八绕,专挑僻静的巷子走。
陈渊和赫连铮隔着几十丈,借着檐角、墙角、往来行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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