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林诗韵生产!(2/2)
沈婉婉跟苏星月都很清楚,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以后这个孩子就会继承大统了。
孩子又哭了一声,孙稳婆过来把他抱走,说要喂点水,沈婉婉跟过去看,苏星月也跟过去。章衡坐在床边,握着林诗韵的手。
“孩子叫什么?”林诗韵问。
章衡想了想:“皇爷爷病着,名字得他老人家赐,先起个小名叫着。叫‘安哥儿’,平平安安的安。”
林诗韵点了点头:“安哥儿,好。”
霍凝也着急忙慌的过去看孩子了。
当天下午,消息传进了宫。
张皇后在佛堂里听了李公公的回报,念珠转了一圈,说了句“好”。
然后让李公公再去一趟太孙府,送了一堆东西。
几匹上好的细棉布给孩子做衣裳,一匣子金锁片,还有一株老参给林诗韵补身子。
乾帝那边也知道了,乾帝中风之后说不了整话,但耳朵还听得见。
刘喜在床边把消息说了,乾帝躺在床上一会儿,右手指头动了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
刘喜凑近了听,听清了两个字——“赐名”。
刘喜赶紧问:“陛下,赐什么名?”
乾帝又含含糊糊说了几个字。
刘喜听了半天,听明白了——“承”。他写出来给乾帝看,乾帝点头了。
“章承”,承继的承。
刘喜把乾帝的意思报到了监国书房。
章衡听了,在纸上写了“章承”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他让人把赐名的事报给了林诗韵。林诗韵靠在床头,听了之后微微弯了弯嘴角。
“章承。安哥儿有名字了。”
章衡看着窗外,外头飘着雪,细碎碎的,落在地上就化了,他坐在床边,把林诗韵的手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诗韵。”
“嗯。”
“我这太孙的位子,算是彻底坐稳了”
林诗韵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不稳?”
“稳了大半,还差这一截。”章衡道,“嫡子生了,朝堂上那些观望的人,没什么可观望的了。”
章元辙就他一个嫡子,他如果还不生,那朝堂之人都会怀疑他这一脉生育能力有问题了。
林诗韵没有接话,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别想那些。安哥儿才生下来,你抱会儿他。”
章衡把孩子又抱过来。
这回孩子睡着了,不哭不闹,小脸舒展开了些。
他抱了一会儿,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第二天,朝堂上果然不一样了。
章衡进奉天殿的时候,满殿文武看他的眼神跟前几天不同。
从前是“监国殿下”,今天多了点“有后的监国殿下”的意思。
于兼出列报粮草的事,声音比平时亮,陆承远报京畿防务,腰板挺得比平时直,连顾言那一派的几个老臣,行礼的时候腰弯得都比平时深了些。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将章衡当大景的实权皇帝来对待了。
朝会散了之后,杨正奇走过来,低声道:“殿下,嫡子生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定名分了?”
章衡想了想:“等皇爷爷好一点再说,太子也还没回来,现在不急。”
乾帝接下来应该要退位了,章元辙继位,他成为太子。
杨正奇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章衡出了奉天殿。赵大赵二跟在后面。
赵二忍不住道:“殿下,今天朝堂上那些人的脸色,比前几天好看多了。”
章衡没接话,他出了宫门,翻身上马,往太孙府走。
回到府里时,林诗韵正靠在床头喝汤。孩子睡在旁边的小床上,沈婉婉和苏星月一左一右守在床边,小声说着话。
章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
张皇后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她没有提前让人传话,只带了李公公和十来个宫女跟一堆护卫,坐了一顶小轿,从宫门出来,沿长街到了太孙府门口。
门房看见皇后的轿子,腿都软了,一路跑进去通报。
章衡从监国书房赶出来的时候,张皇后已经进了二门,正站在院子里看那棵老桂树。
“皇祖母。”章衡迎上去行礼。
张皇后摆了摆手:“别行这些虚礼了,孩子呢?”
章衡引着她往东院走,张皇后走得不快,步子不稳,一边走一边问:“诗韵身子怎么样?”
“稳婆说亏了气血,得养一阵子,太医开了方子,吃着呢。”
“头胎都这样。”张皇后道,“我生头一个孩子的时候,躺了半个月才下地,诗韵底子不差,养养就好了,后面应该不会有事。”
进了东院,沈婉婉和苏星月正在廊下站着,见张皇后进来,赶紧行礼。
张皇后朝她们点了点头,径直进了产房。、林诗韵靠在床头,见皇后进来,挣扎着要下床。张皇后几步走过去按住她。
“躺着,别动。”
林诗韵只好靠回去:“皇祖母怎么亲自来了,该孙媳好点就去给您请安的。”
“你请什么安。”张皇后在床边坐下来,伸手理了理林诗韵额前的碎发:“我来看曾孙的,孩子呢?”
孙稳婆把孩子抱过来,搁在林诗韵身边。
张皇后凑近了看,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孩子抱起来。她抱孩子的架势很熟练,一手托着头,一手托着身子,把孩子搁在臂弯里颠了颠。
“分量不轻。”张皇后道,“比章衡生下来的时候重。”
章衡在旁边站着,没接话。
张皇后抱着孩子看了一会儿,忽然道:“鼻子像诗韵,嘴像你。这眉眼,倒是有些像你皇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把孩子放回林诗韵身边,又看了一会儿,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产房里安静了一息,张皇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沉了些。
“诗韵,你给章家生了个嫡子,这个孩子,不只是你跟章衡的孩子,他是大景的嫡曾孙,他落地这一天起,朝堂上那些观望的人心就定了大半,你为章家立了大功。”
林诗韵轻声道:“孙媳应该做的。”
张皇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是应该的。生孩子是道鬼门关,你走了一遭,平平安安回来了,这就是功劳。”她顿了一下,看着林诗韵,“往后安哥儿长大了,你得教他,教他读书,教他做人,教他别忘了自己是章家的子孙,你是嫡母,这个责任是你的。”
“最主要的是,要兄弟和睦!”
张皇后此时看了下章衡,章衡表情不变。
林诗韵点了点头。
张皇后又坐了一会儿,问了稳婆几句,问了太医开的方子,又交代了李公公几句,让他回去从宫里再拨些补品过来。临走前,她把章衡叫到了廊下。
“朝堂上那些人不一定都盼着你好,安哥儿是你的嫡子,也是你的软肋,府里的护卫得加,不能出半点差错。”
章衡应了一声:“孙儿明白。”
张皇后走了之后,霍凝到了。
她从东宫过来带了两箱东西,一箱是给孩子做的小衣裳,从襁褓到周岁的都有,都是霍凝自己一针一线缝的。
另一箱是给林诗韵补身子的,阿胶、燕窝、当归,码得整整齐齐。
霍凝笑了一声,笑完了,正色道:“诗韵,往后府里的事,你得多留一份心,安哥儿身边的人,奶娘、丫鬟、护卫,每一个都得仔细挑,不能出半点差错。”
林诗韵点了点头:“母妃放心,我明白。”
林诗韵太清楚皇宫的争斗了,她自己的孩子,必定会比所有人都上心。
霍凝又坐了一会儿,把孩子抱过来喂了口水,才起身走了。
走之前,她把章衡叫到一边,交代了几句府里的事,又让沈婉婉把府里的人口册子重新理一遍,看有没有来路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