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这钱我还要（2/2）

也想起河堤边，陈茜拿两个孩子逼他低头的场景。

下一秒，大宝和小宝的脸又浮了出来。

大宝学着大人的样子安慰他。

小宝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那些画面一闪一闪地掠过。

方波的手指收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为了孩子。”

方岳看了他一会儿。

“那就对了。”

方波抬起头。

“什么意思？”

“既然是为了孩子，事情反而没那么复杂。”

方岳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盲目去凑钱，也不是跑去给虎子当枪。”

“先把这一百万的尽头看清楚。”

方波皱着眉。

“什么叫尽头？”

“你把自己搭进去，孩子就一定能过得好吗？”

方岳看着他。

“如果你先站起来，就算陈茜最后真的不跟你过了，你也有能力把孩子护住。”

方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这段时间，他一直把自己逼在一条路上。

只要凑够一百万，陈茜就会留下。

陈茜留下，孩子就不会散。

孩子不散，这个家就不会散。

可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自己拼命要保住的，到底是这个家，还是陈茜开出来的条件？

“哥。”

方波抬起头，眼底那层死气终于散开了一点。

“我好像明白了。”

“可我能做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

“我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工作的事，我来想办法。”

方岳起身，将茶几上的水塞进他手里。

“你先把心态摆正。”

“别总觉得自己只能等别人施舍。”

方波握着水瓶，没有说话。

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

陈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硬气已经淡了不少。

她下楼后没有看方波，径直来到方岳面前。

“哥。”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抓住衣角，松开，又重新攥紧。

“今天这事，让你们家为难了。”

她停了停。

“那两万三千块，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

方岳没接话，等着她继续。

陈茜垂下眼睛。

“还有那一百万……”

方波立刻抬起头。

“我不会因为你们帮了我哥，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方波的脸色刚刚缓和一点，又沉了下去。

陈茜抿了抿嘴。

“但是，时间可以商量。”

客厅里静了一瞬。

方波盯着她，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时间可以商量。”

陈茜避开他的目光。

“但钱的事，不代表作废。”

她的话说得依旧硬，声音却没了之前那股咄咄逼人的劲。

她没有收回那一百万。

也没有突然变成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只是方家今天伸出的那只手，让她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理直气壮地把所有人当成提款机。

方岳扯了扯嘴角。

“只要你以后不再拿孩子当筹码，什么都可以商量。”

陈茜的脸一下涨红，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想反驳，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一个字。

河堤边的那一幕，她自己最清楚。

方波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替她解释。

陈茜低下头，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可最后，她还是没有回头。

方岳望着她的背影。

今天这两万三千块，既没有填上陈雷的窟窿，也没有解决那一百万。

它只是让陈茜第一次意识到，方家未必像她以为的那样，只会算计她。

但只要陈家的烂摊子还在，只要方波还没有真正站起来，这道裂缝就不可能这么快合上。

方岳正准备让方波叫上爸妈出来吃饭，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虎子。

客厅里刚刚降下去的气氛，又停在了半空。

方岳看着那个来电，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虎子的声音很快传来。

“岳子，在家吗？”

“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