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软肋（1/2）

网约车终于拐上了河堤路。

这段路很偏，周围没有住宅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隔着很远亮着。

河面上的风卷过来，拍在车窗上，发出持续的呼呼声。

方波让司机放慢车速，睁大眼睛往路边看。

河堤太长了。

司机往前开了一段，仍然没有看到人。

方波又拿起手机，拨了一遍陈茜的电话。

没人接。

他盯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示，喉结动了一下，直接把手机扔到旁边。

“师傅，继续往前开。”

车子又向前滑了一段。

前面是一座桥。

桥底有一处背风的空地，平时常有流浪汉在那里休息。车灯扫过去时，刚好照亮了那片水泥地。

方波看见了人。

陈茜坐在水泥墩上，低着头看手机。

大宝和小宝站在她身边，两个孩子缩成一团。大宝把手藏在袖子里，小宝不停跺脚，鞋底敲在水泥地上，一下接着一下。

方波猛地喊道：“停车！”

司机一脚踩住刹车。

轮胎擦过柏油路，发出一声刺响。

车门还没关严，方波已经冲了下去。

冷风顺着衣领灌进去，他打了个寒颤，却没有停，几步跑到了桥底。

“大宝！小宝！”

大宝听见声音，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他眼睛立刻亮了。

“爸爸！”

他朝方波跑过去。

小宝也跟在后面。

方波冲上前，一把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蹲在地上，双臂紧紧箍住他们。

“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他的声音发着颤。

方波摸了摸大宝的手，冷得像块石头。再摸小宝的脸，孩子的脸颊已经被风吹得通红。

他赶紧脱下外套，把两个孩子裹在里面。

“冷不冷？”

大宝吸了吸鼻子。

“冷。爸爸，我想回家。”

小宝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说：“爸爸，我饿了。”

方波用力点头。

“好，回家。爸爸带你们吃奶奶包的包子。”

他抱起小宝，又牵住大宝的手，这才转身看向陈茜。

陈茜还坐在水泥墩上。

她看了方波一眼，慢慢收起手机，放进羽绒服口袋。

她穿着厚羽绒服，脖子上裹着围巾，身上看不出半点受冻的狼狈。反倒是两个孩子，手脚都已经冻僵了。

“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平淡，像是真的没想到方波会出现在这里。

方波盯着她，胸口起伏不定。

“我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一下拔高。

“你发朋友圈，不就是想让我看见吗？”

“大晚上带着孩子跑到这种地方吹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茜皱了皱眉，从水泥墩上站起来。

“我发朋友圈关你什么事？我想在哪待就在哪待。”

“这是你待的地方吗？”

方波指着四周，声音里压着火。

“风这么大，孩子冻病了怎么办？”

陈茜冷笑一声。

“冻病了也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都要离婚了。”

这句话落下来，方波的脸色一点点绷紧。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陈茜，你别闹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大晚上跑出来？”

陈茜转过身，看着漆黑的河面。

河风掀起她的围巾，她抬手压住，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在陈家待不下去了，出来找个地方住。”

“陈家怎么了？”

方波追问：“陈雷不是刚把钱的事解决了吗？又是谁惹你了？”

听到“陈雷”两个字，陈茜捏着围巾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很快又把情绪压了回去。

“没什么。我跟我妈吵架了，不想继续待在那里。”

“吵个架，你就带着孩子跑到河边受冻？”

方波根本不信。

“你以前跟你妈吵架，也没见你离家出走。”

“你管得着吗？”

陈茜转过头瞪着他。

“方波，你别以为你过来找我，我就会跟你回去。”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一百万，我绝对不回方家。”

方波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两个孩子还在旁边。

他不想继续吵。

“一百万的事回去再说。你先带孩子上车，车里有暖气。”

陈茜站着没动。

“我不上车。”

“那你想去哪？”

“去住快捷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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