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豁出去了（2/2）

最终还是没再拦。

方保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让你哥把答应人家的事办了。”

“钱的事，咱们再想办法。”

方波低下头，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方岳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了别墅。

大门在身后合上。

方波回到餐桌旁坐下。

刚才强撑着的那口气，也在这一刻彻底泄了。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身体弯成一团。

“怎么办……”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到底该怎么办？”

春梅看着小儿子这副样子，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波子，你别急。”

她擦了擦眼角。

“钱总能想办法，咱们再慢慢商量。”

“慢慢商量？”

方波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陈茜会等我们慢慢商量吗？”

春梅一下没了声音。

方波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

前些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些亲戚不值得再来往。

可现在，为了孩子，他已经被逼到了不得不低头的地步。

他突然抬头看向方保田。

“爸。”

方保田抬眼看他。

“实在不行……我们去问二叔、三叔他们借吧。”

方波越说越快，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把所有亲戚都问一遍，能凑多少先凑多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春梅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摇头。

“不行！”

她擦了擦眼泪，语气又急又苦。

“你哥当初为了给你凑彩礼，跟着你爸把亲戚家跑了个遍，最后换来了什么？”

“你三婶当时那张脸，还有你二叔家那副德行，你都忘了？”

“现在我们再跑一趟，能借到钱还好。要是借不到，咱们一家人的脸还得再递过去让人看笑话！”

方波刚燃起来的那点希望，瞬间又灭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念叨。

“那怎么办……”

“难道我真的只能看着陈茜把两个孩子带走……”

春梅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厉害。

方保田一直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抽烟，烟灰落在裤腿上，也没顾得上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重重摁进烟灰缸。

“行了！”

方保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把春梅和方波都吓了一跳。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方波抬头看着父亲。

方保田沉着脸说道：“你妈说得没错，求人确实难看。”

“可不去问问，怎么知道人家一定不借？”

“你哥当初是为了给你凑彩礼，跟着我跑亲戚。这次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把这个口开出去。”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就算被人拒绝，咱们也不留遗憾。”

方保田的目光落到墙角。

那里堆着一些手工编织品，是方岳前些天从孙婆婆那里买来的，本来准备送给亲戚。

他指了指那堆东西。

“你妈不是打算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吗？”

“刚好，明天先去你二叔家看看。”

方波连忙点头。

“好，我听爸的。”

方保田弯腰抱起那堆编织品，手臂微微往下一沉。

他知道，这一趟大概率不会顺利。

那些亲戚当初是怎么对待方岳和自己的，他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为了借一百万再次上门，免不了要挨几句冷言冷语。

可方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为了儿子，也为了这个家，这张老脸，他只能豁出去。

墙角的手工编织品被一件件收进袋子里。

它们原本只是准备送人的礼物。

到了明天，却要变成方家重新敲开亲戚家大门的敲门砖。

而他们要借的，不是几千，也不是几万。

是整整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