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凑够了（1/2）
第二天一早，医院病房里先炸的不是病情，是乔建国的嗓门。
“我说你这人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这屋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你那脚丫子味儿都快把人熏死了！能不能穿上袜子！”
乔建国捂着鼻子，指着对面床上那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大汉刚睡醒，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糊。
听见这话，他的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把脚往床上一盘，还故意晃了两下脚趾。
“我脚臭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别闻啊！”
“嫌味儿大就换病房，冲我嚷嚷什么？”
“你……”
乔建国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他有洁癖，平时在家里都恨不得一天洗八遍澡。
现在这间病房空气不流通，床单、消毒水和那股子酸爽味混在一起，他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乔建国掀开被子下床，冲到护士站，抬手就拍在了桌面上。
“护士！我要换病房，立刻，马上！”
值班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换什么病房？”
“换个干净的！对面那个人脚臭得能熏死一头牛，你们医院怎么什么人都收啊？”
护士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这位患者，请你说话注意点。”
“医院是治病的地方，不是五星级酒店。”
“现在床位紧张，有床位住就不错了。”
乔建国瞪着她：“那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待在里面闻吧？”
“实在住不惯，可以办理出院。”
护士说完，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单据，没再搭理他。
乔建国站在护士站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不敢真出院，可要让他回去闻那股味儿，他又觉得比吃药还难受。
最后只能铁青着脸回到病房门口，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方秀英提着豆浆和包子赶过来，老远就看见丈夫满脸阴沉。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谁又惹你了？”
乔建国立刻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最后咬着牙道。
“我今天必须换病房！不然我宁可不住了！”
“不住怎么行？你还没好利索呢。”
方秀英急得直皱眉。
她知道医院床位紧张，换病房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丈夫那副快要把走廊踩穿的样子，也不像能安静回去躺着。
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要不，我再给岳子打个电话？”
“让他跟那个同学说一声。昨天不就是他同学帮忙安排的吗？”
“不行！”
乔建国想都没想，直接把这句话顶了回去。
“昨天你都没看到吗？方岳和方波那俩兄弟，连病房的门都不愿意进！”
他沉下脸，冷哼了一声。
“这俩摆明了对我有意见，连个过场都不愿意走。”
“今天要是转头去求他，那不是把脸送上去让人家踩吗？”
“这点小事，用不着求他们。”
还没等方秀英说话，乔建国已经摸出了手机。
“我给乔东打电话！我儿子认识的人，比他方岳多得多。换个病房算什么事？”
说着，他拨通了乔东的电话，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东子啊。”
乔建国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
“爸在医院呢，想换个病房。”
“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帮忙协调一下。”
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施工现场或什么嘈杂的场地。
“爸，我这正跟客户谈事呢。”
乔东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匆忙。
“换病房？我哪认识医院的人啊？您先凑合一下，等我忙完这边再说。”
“什么叫凑合？你爸我都快被熏死了！”
“哎呀，我这边真走不开，客户还等着呢。先这样啊，挂了！”
“东子，东子？”
连问都没问一声乔建国为什么住院，电话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乔建国还举着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说道：
“东子今天可能确实忙。”
方秀英没接话。
乔建国不甘心，又翻出通讯录，把自己认为在市里有头有脸的朋友挨个打了一遍。
有人说不认识医院的人，有人说床位不是自己能安排的，还有人一听是换病房，直接找借口把电话挂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电话打了一圈，事情还是原地不动。
方秀英站在旁边，看着丈夫把通讯录翻了几遍，心里又急又无奈。
她知道乔建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他偏要绕一个大圈，最后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眼看丈夫实在没办法，方秀英悄悄走到走廊尽头，避开他的视线，拨通了方岳的电话。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换病房的事，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廖杰的联系方式，说是想感谢一下人家。
方岳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也没多问，直接把廖杰的电话给了她。
方秀英拿到电话，千恩万谢地挂了。
她硬着头皮给廖杰打了过去，把情况小心翼翼地说了一遍。
没想到廖杰听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行，阿姨，多大点事。”
“楼上床位我去问问，您先别着急。”
电话挂断后，廖杰立刻去联系住院部。
楼上正好有一位患者办理出院，空出了一间单人病房。
手续往前推了推，很快就安排了下来。
没过多久，昨天那名值班护士找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语气也和早上完全不同。
“乔先生，楼上单人病房已经安排好了，您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乔建国正坐在走廊长椅上生闷气，听见这话，猛地站了起来。
“真的？安排好了？”
他下意识以为是乔东找的关系起了作用，脸上的得意重新浮了出来。
“我就说吧，关键时候还得靠我儿子。”
他转头看向方秀英，语气里满是炫耀。
“东子平时虽然忙，可真到了要紧时候，还是比谁都管用。”
方秀英看着丈夫那副模样，张了张嘴。
她本想给他留点面子，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忍住。
“不是乔东。”
乔建国脸上的笑停住了。
“什么？”
“是我刚才找了岳子的同学。”
方秀英声音不大。
“廖大夫帮忙安排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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