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签下的卖身契（2/2）

利息一栏压在最上面。

最末尾还有逾期违约金。

他的喉结动了动，脸色沉了下来。

“我跟你老板是朋友。”

他把借条拍在吧台上，声音硬了几分。

“朋友之间借个钱，还要打欠条？”

“你是不是不太懂规矩？”

管家连眼皮都没有抬。

“我只是下人，按流程办事。”

“您和老板的交情归交情，手续归手续。”

刘卫国盯着管家看了三秒。

管家站得笔直，姿态恭敬，神情平静，仿佛面前不是一个要借七十五万的人，只是一份等着归档的文件。

走廊另一头传来电视换台的声音。

京剧老旦换成了单田芳的评书，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

刘卫国骂了一句，拿起笔，重重落在纸面上。

“刘卫国”三个字写得又快又重，最后一笔拖出一道歪斜的尾巴。

管家把借条铺平，从马甲口袋里取出手机。

咔嚓。

借条、签字和刘卫国的脸，一样不落地被拍进照片里。

快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刘卫国脸色变了变。

“还要拍照？”

“留档。”

管家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转账马上到账。”

说完，他将借条对折，夹进一个黑色文件夹。

文件夹合上前，刘卫国瞥见里面已经夹着好几页纸。

纸角有些发黄，日期从几个月前一路排到更早。

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这些……”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管家已经合上文件夹。

手机很快响了一声。

七十五万到账。

刘卫国盯着屏幕看了两遍，确认金额没有错，才把手机按灭。

刚才在陈家院子里差点垮掉的那口气，总算又接上了。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穿过客厅，低着头走出别墅。

直到走出铸铁大门，他都没敢回头看蔡哥一眼。

刘卫国站在门外，盯着手机里的余额，抬手用力搓了搓脸。

然后，他走到围墙拐角，推上那辆蓝白相间的共享电动车，驶进灰蒙蒙的公路。

客厅里。

管家拎着文件夹走了回来。

蔡哥已经换了一壶茶，手里多了一根雪茄。

他拿着小剪子修剪雪茄封口，动作很慢。

剪下来的那截烟叶落在茶台边，正好停在蜜蜡旁边。

管家把文件夹放下，站了两秒。

“老板。”

“嗯。”

“这小子最近又是借车，又是借表，上个月还借别墅装门面。”

管家看了一眼文件夹。

“加上今天这笔，前前后后搭进去不少了。”

他斟酌片刻，才继续道：

“他要是到时候还不上，这钱不会打水漂吧？”

蔡哥没有抬头。

咔嚓。

剪刀合上，雪茄封口整齐落下。

蔡哥把雪茄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不上最好。”

管家的手停了一瞬。

蔡哥把雪茄叼进嘴里，拨亮打火机。

火苗跳了两下，映亮他半眯的眼睛。

他吸了一口，白烟从鼻腔里缓缓散出。

“还不上了，我才好有借口……”

蔡哥停了一下。

“去找他爹妈。”

客厅里安静下来。

管家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弯了一下腰。

“明白。”

他退回茶台侧面，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再说话。

香炉里的盘香只剩最后一小截。

烟丝歪歪斜斜地升上去，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风一搅，很快散得干干净净。

电视里，单田芳拍了一下醒木。

“欲知后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