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竟然羡慕了（1/2）

一个本地闲置平台的发布页，就这么亮在她眼前。

照片刚拍不久。

背景还是澜庭苑别墅客厅那张茶几。

两条软中华。

一瓶飞天茅台。

标题只有短短几个字——

急出，面交优先。

方晓静盯着屏幕，脑子里那根防小三的弦“啪”一下松了。

可另一根叫“日子”的弦，却猛地勒住了她的喉咙。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举着手机，屏幕冷光映在脸上，脸色白得吓人。

陈大勇没抢。

也没脸抢。

他像个被戳破的皮球，双手在粗糙的大腿上来回搓着。

平时饭桌上那个嬉皮笑脸、张口闭口“哥长哥短”的胖子，这会儿彻底蔫了。

“啥意思……还不明显吗？”

“咱俩现在这日子，东墙还没补上，西墙又漏风。”

“刚才咱爸让建东处理烟酒，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他扯了扯嘴角。

那笑比哭还难看。

“这东西咱自己抽了、喝了，也是糟蹋。”

“多少换点钱，能缓一点是一点吧。”

方晓静张了张嘴。

“还不是你……”

后半句，却卡在了嗓子眼。

怪他心急炒股？

怪他把粮油店开垮了，最后只能顶着冷风去摆炸串摊？

可现在说这些，又能怎么样？

吵赢了，日子也不会自己好起来。

那句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大勇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边冒出来的线头。

抠了半天，也没抠断。

“咱们现在这样，全怪我。”

他的声音更低了。

“要不是我心急，老想着翻身，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委屈你了，晓静。”

方晓静偏过头，看着巷口灰蒙蒙的天。

眼角那点酸涩，怎么压都压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陈大勇才侧过身，小心翼翼看着她。

“我说个话，你别急着骂。”

方晓静把手机扔回他腿上，吸了吸鼻子。

“说。”

陈大勇摁灭屏幕，盯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群。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羡慕咱哥。”

方晓静愣了一下。

陈大勇低声道：“昨晚莫小蝶不是拿那套大别墅，换咱哥签十年合同吗？”

“要是找的是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还犹豫啥？”

“当场就签。”

“别说十年，二十年我都干。”

“只要给钱，让我干啥都行。”

这话听着像玩笑。

可方晓静听得出来。

他不是在开玩笑。

欠债的人看见坑，第一反应有时候都不是躲。

而是先问一句——

坑里发不发钱。

方晓静看着陈大勇那副窝囊又无奈的样子，先前那股气，反倒散了一半。

她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夫妻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

伤口太疼了，只能先拿句玩笑糊一层。

“也就是我哥了，这种泼天富贵，轮得到谁也轮不到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大勇发福的身材，语气总算松了些。

“我哥年轻那会儿，明里暗里追他的姑娘可不少。”

“他底子好，现在也就是跑了几年外卖，风吹日晒，看着沧桑了点。”

说着，方晓静扬起下巴，带着点当妹妹的骄傲。

“你没看到吗？”

“节目组给他一包装，高定西装往身上一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排场，那气质——”

她抬手，在陈大勇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不轻不重。

“把你绑一块，都比不上。”

“咱爸早上才教训过，不让沾歪风邪气。”

“你倒好，刚出大门，就开始幻想自己是我哥了。”

“醒醒吧你。”

陈大勇摸着后脑勺，没恼。

反倒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我也就过过嘴瘾。”

“不过外头都以为，咱家老宅有点拆迁补偿，哥手里多少有点底气。”

“再说我哥没成家，单说咱爸和我哥，眼下除了咱爸身子这回事，也没那种明天交不出钱、全家就得散架的窟窿。”

他咂了咂嘴。

语气里有小市民的精明，也有被现实逼出来的短视。

“你真让他们碰上一个火急火燎的坎儿。”

“那种明天交不出钱，就得家破人亡的坎儿。”

“你看咱爸和咱哥还犹豫不？”

“到时候，那十年卖身契，他们也得抢着签。”

“这你就不了解他们了。”

方晓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她极认真地看着陈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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