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这账不划算（2/2）

春梅也抬头看向儿子。

方岳一本正经地继续道：

“我今年手气特别红。”

“从小到大，碰上再邪乎的事，最后也能逢凶化吉。”

“所以莫助理，你别太焦虑。”

“说不定过两天，网上那股邪风自己就散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莫小蝶盯着方岳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她想从里面找出一点心虚。

一点强撑。

哪怕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可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松弛。

按她手里的背调资料，方岳没有第二张牌可打。

可眼前这个人，偏偏不像被逼到绝路。

更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手吹了阵风。

莫小蝶心里发闷。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拿起风衣。

“既然方先生和叔叔都拿定了主意，那今晚我就不打扰了。”

她起身，朝玄关走去。

背影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莫助理，等一下。”

方岳叫住她。

莫小蝶回头。

方岳已经起身，往厨房走去。

没一会儿，他拎着一个干净的透明塑料袋回来。

袋里装着五六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隔着塑料袋，都能看见白雾往上冒。

方岳走到莫小蝶面前，直接把袋子塞进她手里。

热气透过塑料袋，钻进她掌心。

莫小蝶僵了下，手指微微蜷起。

“我妈包的。”

方岳笑道。

“手艺一绝。”

“你今天跑了两趟，估计晚饭都没顾上吃。”

“带回去垫垫肚子。”

莫小蝶低头看着那袋包子。

她本来想推回去。

手却先一步攥住了袋口。

掌心那点热意一路往上漫，堵得她鼻尖有些发酸。

“谢谢。”

她没再多说，推开门，走进深秋的夜色。

门关上后。

春梅看着玄关方向，小声说道：

“这姑娘也不容易。”

回到车上。

莫小蝶坐进副驾驶，没有立刻发动。

那袋包子放在腿上，袋口还往外冒着一点热气。

她看了几秒，拿起手机，拨通许茹的电话。

她把方家拒绝合同的过程，尽量简洁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拒绝了？”

许茹的声音挑高了些。

一套足够改变普通人半辈子轨迹的房子。

一份把未来十年都押进去的长约。

在许茹看来，这不是交易。

这是她递给一个底层人的梯子。

结果方岳不仅没接。

还把梯子踹了回来。

半晌，她轻轻笑了一声。

莫小蝶停了停，试探着开口。

“许经理，方岳这边说不通，我们不如顺着舆论源头往下查。”

她低头看了眼腿上的包子。

“对方花这么大代价雇水军、带节奏，肯定有目的。”

“有目的，就有价码。”

“有价码，我们就能公关。”

许茹望着窗外，眼底那点情绪慢慢敛了回去。

“知道了。”

“你先回去休息。”

电话挂断。

咖啡厅里，编导周婷一直坐在角落。

她早就从许茹的反应里闻到了不对。

“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

周婷往前凑了凑。

“既然他不愿意签，那咱们干脆就断臂求生。”

“顺着网上的黑料发声明，把造假的锅全推到方岳头上。”

“对外就说节目组也是受害者，被他的虚假包装骗了。”

“总不能因为他这一颗雷，把咱们整锅汤都坏了吧？”

这套说辞，显然不是刚想出来的。

周婷甚至已经把手机里的声明草稿滑到了许茹面前。

许茹没有接。

她抬起右手，往下一压。

周婷后面的话，立刻停住。

许茹靠进宽大的转椅，涂着丹蔻的食指轻轻点着杯沿。

“还没到那一步。”

“先别急着推他下水。”

她看向咖啡厅中央的钢琴师。

“节目办到现在，太顺了。”

“顺到所有人都以为，方岳只是个能随便摆弄的外卖员。”

许茹停了停。

指腹在杯沿上轻点一下。

“可这个方岳……”

“比资料上写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