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情况有变，不用来了（1/2）

水池里的水哗哗流着。

除此之外，走廊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方岳先开了口。

他扯了扯胸前的西装，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酱渍。

“刚才剥虾手滑，衣服沾了点东西，过来处理一下。”

莫小蝶看了看他胸前的污渍，又看回他的脸。

两秒后，她嘴角轻轻一抿。

“听见了就听见了，方先生不用演。”

方岳一时没接上话。

这层客套皮，被她一句话撕得干干净净。

莫小蝶走到墙边的洗手池前，从黑色挎包里抽出一张除渍湿巾，侧身按在方岳胸前。

“别动。”

“这个颜色不马上擦，回头更麻烦。”

方岳低头，刚好看见她垂下来的睫毛。

刚才电话里的狼狈，已经被她收拾得一丝不剩。

“家里要是急，你先回去。”

方岳说。

“留司机和摄影师配合我就行，我保证不掉链子。”

莫小蝶摇了摇头，把脏湿巾扔进垃圾桶。

“这是我的工作。”

“而且，回去了也没用。”

“那就是缺钱。”

方岳说得很直接。

莫小蝶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跟你一样。”

方岳愣了愣。

跟我一样？

我兜里可还躺着一个多小目标。

莫小蝶看出他的错愕，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你为了五万块劳务费，给你爸凑手术费。”

“我起早贪黑，也是为了给家里的窟窿填上。”

方岳扯了下嘴角。

“这你都知道？”

“签协议前，节目组做过简单背调。”

莫小蝶说得坦然。

“你高中在哪读，外卖站点是哪一家，家里最近出了什么事，资料里都有，这是基本流程。”

方岳第一次尝到被人翻过底细的滋味。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他索性顺着话头出主意。

“你上司许经理看着深藏不露，肯定不差钱。”

“你真急用钱，找她预支。她应该不会不借。”

莫小蝶笑了一下。

笑意却没有落到眼底。

“我已经借过不止一次了。”

“再开口，真张不了那个嘴。”

她停了停，忽然抬头看了方岳一眼。

像是开玩笑，又不像。

“其实，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那样的话，许经理……”

后半句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方岳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许茹在总统套房里一次次试探的画面。

“什么？”

莫小蝶已经重新挂上了职业笑。

“没什么，随口抱怨。”

“方先生放心，私事不会影响工作。”

她侧身让开路。

“我们继续用餐吧。”

回到餐桌，方岳没有再追问。

有些话，对方不想说，硬问只会让人难堪。

他看着莫小蝶安静地吃和牛，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送外卖那几年，他也一样。

不是不苦。

只是没人愿意把苦端出来，换别人一句“你真不容易”。

方岳把自己那盘没怎么动的和牛推到莫小蝶面前，低头继续吃饭。

午餐结束后，莫小蝶立刻切回工作状态。

“方先生，下午安排是去云岭雪茄吧。”

“现场有专业的侍茄美女配合拍摄。”

方岳直接摇头。

莫小蝶抬起眼。

“您有更好的建议？”

“这些高端局，我以前连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方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目组给的行头到时候一撤，我太容易露馅了。”

“要立住富豪人设，不一定非得天天雪茄、高尔夫。”

“真有钱的人，偶尔去酒吧喝两杯，去大排档看球，也很正常。”

他抬眼看向莫小蝶。

“人设太飘，网友会拿放大镜找漏洞。”

“落地一点，反而更稳。”

莫小蝶沉默了几秒，很快点头。

“逻辑成立。”

她合上平板。

“但有一条，地点必须人多，曝光率必须够，今天的造势任务不能丢。”

“这个没问题。”

半小时后，三辆商务车稳稳停在天慧广场。

方岳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他选这里，不只是因为人多。

桃子就住在附近。

几天没见，他想顺路确认一下她过得怎么样。

当然，这个理由不能告诉莫小蝶。

一行人走进极点酒吧。

周末下午，大屏幕正放着球赛，厅里人声嘈杂。

吧台后面，经理阿正正在训服务员。

他余光扫到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了方岳。

再看见方岳身后那排黑衣保镖，阿正额头上的汗立刻冒了出来。

他几步冲上来，腰弯得很低。

“方少！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马上给您清场，顶层大包间一直给您备着！”

方岳抬手打断。

“不用。”

“我爱凑热闹，就在大厅找个卡座。”

“是是是，您这边请！”

阿正连连点头，亲自拿袖子擦沙发。

擦完还不放心，又叫服务员换了一套餐具。

上次老板退了钱，还赔了一张黑卡。

今天这位金主要是回来翻旧账，他这个经理也就干到头了。

方岳落座。

莫小蝶站在侧边，保镖分列两旁。

邻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

有人端着酒杯回头，有人摸出手机偷偷拍照。

远处的摄影师也调整镜头，把方岳和两侧保镖一并收进画面。

方岳余光一扫，很快锁定了吧台边的一个熟面孔。

上次调戏桃子的黄毛，正把一个年轻女孩堵在角落。

“装什么清高？”

“要个微信怎么了？”

方岳摇了摇头，故意清了清嗓子。

黄毛听见动静，不耐烦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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