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旧人重逢（2/2）

她没给方岳喘口气。

第二个问题，紧跟着压下来。

“那你觉得，至尊宝到底有没有骗过她？”

许茹的台词本，在这一刻成了废纸。

林疏影每问一句，方岳握着话筒的手就收紧一分。

像真有一笔旧账，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交代。

方岳眉头微挑。

兵来将挡。

“以前骗过。”

“但当他戴上那个金箍的那一刻起，他说出口的，全都是真话。”

话音落下，台下右侧传来几声压不住的轻叹。

几个年轻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共鸣。

林疏影垂下话筒，又很快抬起。

她没有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好，就算全是真话。”

“可至尊宝戴上紧箍，就成了齐天大圣，必须去西天取经。”

“等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经回来以后……”

“他还会不会，回来找紫霞？”

方岳心口往下一沉。

这句话的分量，早就不是电影了。

林疏影没有看大屏。

没有看观众。

也没有看头顶那片廉价的七彩祥云。

她只看着他。

像在等一句迟了很多年的解释。

可摄像机还怼在脸上。

灯光压在头顶。

方岳没有时间细想。

他把肩上的金箍棒放下来，站直了些。

这一次，他没再用节目组给的人设。

也没再管什么综艺效果。

“会。”

“取经是为了天下苍生。”

“找她，是为了他自己。”

最后一个字落下。

现场静了两秒。

中排先有人鼓起掌。

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几个女观众眼眶泛红，边拍手边低声说：“这个回答可以。”

后台休息室里。

宾利男盯着监视器，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原本等着方岳当众社死。

结果却等来了一段全场共情。

他把纸杯捏得变了形，抬手砸进废纸篓。

舞台上，空气一点点收紧。

方岳和林疏影站在同一束追光里。

掌声、镜头声、起哄声，像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林疏影看着方岳。

她嘴唇抿得很紧。

眼圈没红，却比红了更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

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不像说给镜头听。

也不像说给观众听。

只像说给方岳一个人听。

“如果。”

空旷的大舞台上，回声轻轻荡开。

“如果她一直在等。”

“可最后，什么都没等到。”

林疏影停了一下。

“她不在了呢？”

三个问题。

一个比一个沉。

全场彻底静下来。

最前排那个一直举着云台找爆点的网红博主，连镜头歪了都没发现，只愣愣看着台上。

顶部那些花里胡哨的氛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暗了。

偌大的舞台沉进黑暗。

只剩一束冷白追光，从头顶直直落下。

把方岳和林疏影一起罩住。

王干娘站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

她一只手还按着耳返，另一只手捏着提示卡。

导演组还在里面催她救场。

可她准备好的词，全堵在了喉咙里。

台上的停顿不像设计好的留白。

她见过太多剧本。

却第一次找不到能插进去的词。

方岳握着麦克风，掌心慢慢出了汗。

刚才那点看戏的轻松，已经彻底没了。

在全场几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他缓缓抬起话筒，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