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地碎纸，廖杰到底惹了谁？（1/2）

夜风冷得扎人。

方岳安慰好桃子，见她脸色缓过来些，才下楼。

他本想找北平抽根烟，顺便聊两句。

那汉子手上够狠，办事却有分寸，不像一般只会逞凶的野路子。

可巷口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北平发来微信。

“先走了方哥，还想抓紧再跑几单。”

方岳看着那行字，摇了摇头。

刚帮完忙，转头又惦记着跑单挣钱。

这才是真正的日子。

他收起手机，打车回了澜庭苑。

推开别墅大门，玄关灯没开。

客厅只亮着一排昏黄的射灯。

方保田盘腿坐在罩着旧床单的真皮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下巴绷得很紧。

一副谁开口，他就跟谁急的架势。

春梅坐在对面的塑料矮凳上，手里攥着一团纸巾，眼圈泛红，却没真掉泪。

方波站在茶几旁，一只手搭着父亲肩膀，嘴唇半张。

显然刚被一句话噎了回去。

大门一响，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岳子，你可算回来了！”

春梅先开口，语速又快又急，还朝方岳连使眼色。

“本来说好明天去医院补药，你爸死活不肯去，在这儿犟了快一个钟头！”

“我说不去就不去！”

方保田梗着脖子打断。

“进口材料不换，就用原来那个便宜的。咱家什么家底，我心里没数吗？”

他说着，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

沉默片刻，又闷声补了一句。

“真要命没了，那也是天意。老方头在

客厅一下安静了。

春梅把纸巾攥得更紧。

方波搭在父亲肩上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方岳没像往常那样放软声音哄。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到椅背上，走到方保田正对面站住。

“放弃治疗，很简单。”

“你要是想让我和波子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背一辈子不孝的骂名，你就继续犟。”

方保田敲膝盖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着大儿子，满脸错愕。

他没想到，方岳今天不是来哄他的。

是来压他的。

方岳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偏头朝方波递了个眼神。

眉梢一挑，嘴角往左一带。

兄弟俩小时候偷摸下河捞鱼，就靠这个暗号。

意思很简单。

你接。

方波半秒都没愣，往前跨了一步，单膝蹲到父亲腿边。

“爸，我哥说得对。”

“您真要放弃了，以后大宝小宝放学，看别人家都有爷爷接、都有爷爷疼。”

方波抬起头，死死盯着父亲。

“他们要是问起来，我就跟他们说，爷爷不是没钱治，是自己不负责任。”

“是他自己放弃治疗的。”

方保田喉结动了一下。

嘴唇颤了颤，却没说出话。

方岳顺势接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聊明天吃什么。

“到时候，我和波子看我妈一个人太孤单。”

“您前脚走，我俩后脚就给我妈物色个老伴。”

他抬手拍了拍春梅肩膀。

“找个不犟的，让他们俩天天去广场跳舞。”

春梅猛地咬住下嘴唇。

肩膀抖了两下。

不是哭，是在拼命憋笑。

她赶紧偏过脸，把那团皱巴巴的纸巾死死挡在嘴边。

方保田脸色一点点变了。

先是灰败和固执。

接着是被儿子戳中软肋后的哑口无言。

等听见“找个老伴”几个字，他终于炸了。

“砰！”

方保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旧床单被震得滑下来一角，露出底下黑亮的真皮。

“找什么老伴！”

他瞪着方岳，嗓门一下拔高。

“是我不想治吗？！”

他抬手指了指这偌大的客厅，手都在发抖。

“咱家有那个钱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拉过矮凳，在方保田对面坐下，身体往前倾了倾。

“家里能动的拆迁款，能凑多少，我心里有数。”

“按廖杰先前说的那套最高方案，总账一百万。把咱们能周转的都算上，缺口也就是几十万。”

方岳抬手压了压。

“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天塌不下来。”

他看着父亲，一字一句。

“您现在就管一件事，配合治疗，别给自己加戏。”

方保田张了张嘴。

那一肚子火，被“我们一起想办法”几个字堵得严严实实。

他低下头，盯着茶几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枸杞水。

眼珠子动了两下。

不用问，老头子多半又在琢磨，还能拉下脸去找哪个亲戚开口。

方岳看准火候，直接把话题转开。

“对了，节目组刚给我打电话。”

“周六下午两点录制。”

他往后一靠。

“明天医院那边，你们不用跑了。”

“廖杰那边我熟，我一个人过去，让他把药单提前开好，直接带回来。”

“省得你们来回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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