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给钱不行，土方子管够（2/2）

徐娟赶紧干笑两声，硬把话题扯开。

“嫂子，你们这大别墅，一个月暖气费得不少吧？”

春梅连眼皮都没抬，装没听见。

客厅又干坐了十来分钟。

场子冷得人坐不住。

徐娟终于从黑色皮包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到茶几中间。

“大哥，这点钱你先拿着。”

她声音放软，姿态却像是在发善心。

“买点营养品，先把身子补补。等方阳结完婚，我们缓过劲，再多拿点。”

信封没封口，边缘露出一叠崭新的百元钞。

十张，一千块。

放在百万手术费面前，薄得像一张专门留给方家看的收据。

方国良这时终于抬起头。

那张和方保田有几分相像的脸，涨得通红。

“大哥……”

“我那边还有几个老客户欠着尾款。我明天去催催，要是能要回来，我立马给你送来。”

方保田的目光落在信封上，他看了很久。

久到徐娟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

最后，方保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没碰那只信封，也没再多问一句。

送走二叔一家，方保田没立刻回屋。

他站在门廊下，冬风从院墙拐角灌进来，吹得旧棉袄往外鼓。

院子中央，那棵从老宅移过来的老槐树光秃秃的。

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方保田就那么看着。

像是整个人都被风钉在了原地。

“当家的。”

春梅在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方保田这才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怒，也没有羞恼。

只剩下一层压不住的疲惫。

还有一点终于不用再自欺欺人的清醒。

他拖着步子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把那只信封推到茶几最边上。

“行了。”

他的声音很轻。

“今天……就到这吧。”

方岳坐在对面，手交叠在膝上。

他没骂徐娟，也没翻二叔家的旧账。

这个时候，骂人没用。

方保田不是不想信了，是终于信不下去了。

春梅端走凉透的茶水，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方保田手边。

她没说我早就知道，也没骂徐娟没良心。

她只是挨着方保田坐下，伸手捏住他旧棉袄的拉链。

往上一拉，一直拉到领口。

动作很轻，像是替他把最后一点冷风挡在外面。

方保田低头看着拉好的拉链，喉结动了动。

他端起热水，慢慢喝了一口。

方岳偏过头，有些话，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夜幕压下来。

天慧广场的霓虹灯一块块亮起，红蓝光影交替打在人行道上。

冷风卷着传单纸，在路边打着旋。

广场东侧的十字路口，方付团和宋丽并排站着。

宋丽举着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

上面是桃子几天前发在朋友圈的一张生活照。

照片里有广场边那排梧桐树。

还有一家露着半截红砖墙角的便利店。

方付团眯着眼，对着街边店铺一间一间比。

一辆外卖电动车停在路口等红灯。

方付团立刻凑过去，一把扶住车把，把手机怼到骑手眼前。

“小伙子，麻烦看一眼。”

他挤出笑。

“你送外卖见过这姑娘没有？”

骑手皱眉扫了一眼，不耐烦地摇头。

“没见过。”

绿灯亮起，骑手一拧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宋丽裹紧厚棉袄，冻得跺了两下脚。

她的眼睛却没闲着。

从每一家亮灯的店门口扫过去，又从路过的年轻女孩脸上一个个掠过去。

“这死丫头片子，躲得倒好！”

宋丽搓着手，压着嗓子啐了一口。

方付团眼神沉了沉，没接她的抱怨。

“急什么，先找到人再说。”

语气里带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

“天慧广场就这么大，她只要真在这片找活儿，挨家问，也能问出影子。”

霓虹灯照在方付团脸上。

一半亮，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