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风波再起（2/2）

“见着陈茜了？”

“这波子一回来就回房间了。”

“没见着。”

春梅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温水灌了一口。

她缓了缓，把陈家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胡月娥堵门骂街。

方波掀翻酒桌。

讲到这里，方岳眉头动了一下。

等春梅说起刘卫国从侧屋出来，身后还站着几个穿黑棉服的壮汉时，方岳划手机的手停住了。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坐直了身子。

春梅低着头，手指揪着羽绒服袖口。

“那扇门，从咱们进去到出来，连条缝都没开。”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过了片刻，方岳站起身，走到楼梯口。

“波子。”

二楼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

方波趿拉着棉拖鞋，一步一步下楼。

脚步很沉，像鞋底沾了泥。

三个人围坐在客厅里，屋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

方波坐在单人沙发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脸色白得没什么血色。

方岳开门见山。

“你怎么想的？”

方波十指交扣，抵着额头。

沉默很久，他才开口。

“她要是敢站在我面前，亲口跟我说她死心了。”

方波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那就离。”

下颌绷得很紧。

“但大宝和小宝的抚养权，我必须争。”

“陈家那地方就是火坑，孩子不能留在那里。”

方岳点头。

“应该。”

春梅坐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她想劝和。

又想说，家里现在一堆烂账，拿什么跟刘卫国那种人争孩子？

可话还没出口，方岳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平，却让她把满肚子话都咽了回去。

春梅起身，拍了拍方波肩膀。

“妈去给你爸兑药。”

“你们哥俩聊。”

说完，她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兄弟俩。

方岳提起茶壶，把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普洱倒掉，又给方波添了半杯热的。

他没继续说陈茜，也没继续说离婚。

反而问了一个听上去不相干的问题。

“你在陈雷那家传媒公司干了几年多。”

“业务怎么接，素材怎么扒，视频怎么剪，流量怎么投，客户怎么对接。”

方岳看着他。

“这套流程，你自己能跑明白吧？”

方波愣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清楚。”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郁气。

“从扒素材、剪辑，到后台投流转化，再到跟商家对接。”

“公司里大半脏活累活，都是我在盯。”

“陈雷就负责出去喝酒吹牛，最后签个字。”

方岳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如果，我是说假如啊。”

“假如过完年我给你弄一个跟陈雷差不多的公司。”

方岳盯着他的眼睛。

“你敢不敢挑头，把摊子撑起来？”

方波伸向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方岳的脸，像是想从上面找出一点玩笑的意思。

可方岳神色很稳，没有半点逗他的样子。

方波胸口像被塞进一团火。

可那火刚冒起来，就被现实浇灭了。

他苦笑一声，靠回沙发。

“哥，你说得轻巧。”

“那种公司不是摆两台电脑就能开。”

“场地、设备、人工、工资，还有前期投流，哪样不要钱？”

方波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发闷。

“没个两三百万，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今天下午。

陈家院门口那辆锃亮的路虎，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

他不是不想站起来。

是这些年，早被钱摁着头摁习惯了。

方岳没急着接话。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神色很松。

“想争抚养权，靠嘴硬没用。”

“收入、住处、时间、稳定性，样样都是筹码。”

“陈家拿一辆路虎压你。”

方岳看着他。

“那咱们就把这张桌子翻回来。”

“只要你愿意干，不怕吃苦，钱的办法总能想出来。”

方波重重叹了口气，把整张脸埋进粗糙的手掌里。

“哥，这都火烧眉毛了。”

“咱爸的手术费还没着落呢。”

“你就别拿空话哄我了。”

话音刚落。

二楼楼梯转角，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拖鞋声。

方保田扶着楼梯扶手，快步走了下来。

走得太急，气息都有些乱。

他左手抓着扶手，右手举着屏幕亮着的智能手机。

“岳子！”

方保田下了最后几级台阶，手机差点怼到方岳脸上。

“刚来的电话！”

“王干娘大舞台栏目组打来的！”

老头子着急得声音都在抖。

“人家导演看中咱们拍的那个相亲短视频了！”

“满意得很！”

“人家还说，那套大别墅的背景特别显好！”

“明天编导和摄像就上门。”

“要实地跟咱们谈谈相亲节目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