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五粮液碎了一地，陈茜那扇门却没开（2/2）

“你他妈算什么当哥的？！”

最后一句，方波几乎是吼出来的。

墙根几只鸡受了惊，扑棱着翅膀钻进角落。

陈雷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阴沉沉盯着方波，好几秒没眨眼。

最后却只是把视线慢慢移开。

仿佛方波连让他回嘴的资格都没有。

春梅心里一沉，她知道，再待下去，方波真可能出事。

她扯住方波，直接往院门口拖。

“走！”

方波脚下像灌了铅，被春梅拖出去两米，忽然回过头。

“妈，你拉我干啥？”

“我还没见着陈茜！”

春梅咬着嘴唇，手上的劲一点没松。

“你没看见吗？”

“从你进门到现在，那扇门开过吗？”

方波转头看向偏房，门关得严丝合缝。

蓝色碎花窗帘垂到底，一动不动。

五年夫妻，两个孩子。

他在门外闹得天翻地覆，里面却连一声回应都没有。

陈茜不可能听不见，可那扇门，从头到尾都没开过。

方波的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春梅趁他发愣，拖着他往院门外走。

那几个黑棉服侧开半步，刚好让出一条窄窄的路。

方波从那条路里走出去，头也没回。

巷子外，冷风迎面灌来。

方波羽绒服的拉链没拉，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却像感觉不到冷。

巷子两边的邻居不知什么时候都站到了门口。

有人抱着胳膊，有人端着饭碗，有人想说两句劝和的话。

可看见方波那张灰败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方波从人群中穿过去，一个字没说。

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下。

“妈……”

“那现在咋办？”

春梅站在后面，沉默了片刻。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她抬手别到耳后，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离婚也得走程序。”

“不是她妈一句话就能定。”

她走到方波旁边，没看他，只看着前面的路。

“陈茜要是真铁了心，咱们也拦不住。”

“可你不能把自己熬垮。”

“走一步，看一步。”

方波没接话，他把下巴缩进领口，闷头往前走。

春梅跟在后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回程的出租车上，母子俩一路无话。

只有计价器偶尔滴地响一声。

方波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退的街景，眼神直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澜庭苑气派的大门外。

两人推门下车。

冬风一吹，方波裹了裹羽绒服，拖着步子往小区里走。

春梅却忽然停住了，她抬头看了眼保安亭亮堂堂的灯，又低头瞄了眼手机时间。

“方波。”

“你先回去。”

“我去一趟物业，前几天好像物业费没给咱们算对，顺路问问。”

方波恍惚地点了点头。

他没细想，拖着步子先进了小区。

春梅站在保安亭边上，看着儿子的背影拐进甬道。

等方波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慢慢转过身。

朝物业服务中心走去，口袋里的手捏紧，又松开。

今天早上，保安小杜那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方先生名下的自有物业。”

当时方岳三言两语，就把场面圆了过去。

说什么联系人登记错了，说什么物业前台业务不规范。

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

可春梅活了大半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也讲不出那些弯弯绕绕。

但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个小区一套房子多少钱，她也打听过。

六百多万，她的大儿子，一个送外卖的。

怎么买得起六百多万的房子？

是朋友帮忙？还是方岳瞒着家里干了什么事？

春梅一想到这里，心口就一阵发紧。

她不怕儿子有钱。

她怕的是，儿子为了让他们老两口安心，什么苦都自己咽了。

更怕他的钱，来路不干净。

物业中心的玻璃门，就在前面二十米。

里面灯光明亮，前台有人低头敲着键盘。

春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