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壶烈酒,逼谁低头?(2/2)
其中一个黄毛伸出手,想往她腰上搭。
桃子往旁边一侧,躲开了。
黄毛抓了个空,脸立刻拉了下来。
桃子低着头,小声说。
“对不起。”
说完,她端起空托盘,快步离开。
方岳端起冰水,却一口没喝。
他当然能现在进去。
一句话,甚至一张卡,就能让桃子立刻离开那地方。
可那样做,等于告诉她:离了方家,离了他,她什么都做不成。
桃子今天走,不是闹脾气。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这个选择,方岳不想替她判。
只要事情没越过底线,他就不进去。
等她下班,他再去帮她安顿住处,劝她换个正经工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接近午夜,酒吧里的客人喝得越来越上头。
三号卡座,忽然传来一声拍桌的闷响。
为首的男人四十来岁。
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身上套着貂绒坎肩,露出的胳膊满是纹身。
他手腕上那块绿水鬼,在灯光下晃得扎眼。
“服务员!”
“死哪儿去了?上酒!”
金链男扯着嗓子喊。
桌上酒杯被震得东倒西歪。
桃子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开瓶器。
“老板,您要的酒来了。”
“开你妈的啤酒!”
金链男抬手一扫。
桌边几瓶啤酒全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酒液溅湿桃子的裙摆和鞋面。
“对不起,我马上给您换。”
桃子吓了一跳,本能往后退了半步。
“换个屁!”
金链男站起身,借着酒劲往前一迈,粗糙的大手直奔桃子的腰。
“来这儿卖酒,不就是挣男人钱的?”
“装什么清高?过来,陪哥哥喝两杯!”
桃子脸色一下白了。
她猛地往旁边一躲,险险避开那只手,后背贴上卡座边缘的墙。
“老板,请您自重!”
“我只卖酒,不陪酒!”
一把抓空,连片裙角都没碰到。
听见这话,金链男先是一愣,随即气极反笑。
在这种地方混久了,他最见不得别人当了他的面还立牌坊。
“搁这儿装什么烈女呢?”
他冷嗤一声,回身抄起一瓶洋酒,咕咚咕咚倒满一个硕大的玻璃扎壶。
暗黄的酒液翻着泡沫,被他重重磕在茶几上。
紧接着,他拉开夹包拉链,抽出一沓厚厚的红钞。
啪地一声甩在酒壶旁边。
“不就是觉得老子价码没摆够?”
金链男伸出短粗的手指,点了点那沓钱。
“行,把这壶一滴不剩地喝了。”
“我再给你加。”
说完,他又甩出一沓现金。
卡座过道本就狭窄。
他往出口一站,桃子唯一能走的路,顿时被堵得严严实实。
“钱摆在这儿了,脸我也给你给了。”
金链男眯起眼,眼神阴冷。
“你今天要是敢拨开老子,从这卡座走出去……”
他往吧台瞥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威胁。
“你信不信,在这家店里,没老子点头,你们经理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今儿晚上,绝对落不着好!”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响。
周围几桌客人停下动作。
有人端着酒看热闹,有人低头装没看见。
吧台经理离三号卡座不到十米。
他原本正擦酒杯,抬头看见金链男,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金链男侧过头,阴沉沉扫了他一眼。
经理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朝酒保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音响声被调得更大。
经理端起一杯酒,转身走向另一边,装聋作哑。
咖啡厅里。
隔着一条马路,隔着震耳的音乐,方岳听不清里面在吼什么。
可那只装满烈酒的扎壶、桌上的两沓现金、堵死过道的金链男,已经够了。
桃子贴着墙站着,退无可退。
尊重她的倔强,是方岳给她的体面。
可有人敢动手动脚,敢拿钱试价,敢把她堵在角落里逼酒。
那就不是体面的问题了。
她想靠自己站稳,不代表谁都能踩她一脚。
方岳起身时,一句话没说。
服务生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旁边让开。
方岳大步走到门口。
一把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寒风灌进衣领。
他穿过马路,径直朝那片喧闹刺目的灯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