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乔东跪下认错（1/2）

银行柜台前。

方保田在取款单上写完最后一笔，把单子推到玻璃窗前。

“提十万。”

柜员核完身份，点钞机很快响了起来。

春梅站在旁边，手指松了又攥。

每过一沓钱，她心口就跟着紧一下。

出了银行门，方保田拨通了方秀英的号码。

“秀英……钱我取好了。”

“一会儿就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方秀英带着鼻音的声音传来。

“哥……”

“知道了，哥。”

“见面了再说。”

方保田挂断电话，把手提包攥得很紧。

他往乔家村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春梅。

“走啊。”

春梅看着他那副倔样，心里一阵发酸。

这股劲儿上来，谁劝都没用。

她长长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乔家村。

方秀英挂断电话时，掌心全是汗。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客厅门。

乔东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整个人颓得像被霜打过。

刘欣靠在餐桌旁，烦躁地划着手机。

“你大舅说了，一会儿就到。”

乔东猛地抬头。

“真的？”

方秀英沉着脸点头。

刘欣放下手机，眼睛先亮了一下，紧接着就问：

“大舅拿了多少？”

“十万。”

“才十万？”

刘欣嘴角一下垮了。

声音不大，但屋里人都听见了。

“大舅家不是刚拆迁吗？住那么大的别墅，就给咱匀十万？”

“这不是打发叫花子……”

“砰！”

乔东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

“能借到这十万，我都没脸接，你还嫌少？”

“那天大舅厚着脸上门，想让我给岳子安排个交社保的杂活。”

“咱们怎么演的，你忘了？”

刘欣脸色一白，下意识辩了一句。

“那……那还不是你让我哭穷的……”

乔东声音发颤。

“是，我也不是东西。”

“大舅那天连一句求人的话都没说完整，就被我们挤兑走了。”

他说着，弯下腰，双手狠狠搓了把脸。

“我现在一闭眼，就是他站在店门口那样。”

“我哪还有脸见他？”

刘欣张了张嘴。

这回，彻底没声了。

方秀英从里屋拿了条出来，擦了擦哭肿的眼睛。

她站在堂屋正中，看着儿子，又看向儿媳。

“事情到这份上了，我只说一遍。”

“一会儿你大舅进门，你们两口子必须给我把态度摆正。”

“该认错认错，该低头低头。”

“苦衷可以讲，但别再把人当傻子糊弄。”

乔东盯着地砖看了好几秒。

忽然，他抬起头，像是终于下了狠心。

“妈。”

“一会儿我直接给大舅磕一个。”

方秀英死死盯着他。

足足看了三秒。

“要我说，下跪都是轻的。”

“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抽你两巴掌。”

刘欣在旁边小声嘟囔。

“要跪你自己跪，别拉上我丢人……”

“刘欣！”

方秀英猛地转头。

那一嗓子不高，却硬生生把刘欣剩下的话压了回去。

刘欣吓得一激灵，赶紧低下头。

院门忽地响了。

乔建国拎着两斤五花肉，弯着背溜进来。

上回关起门给方秀英写剧本的架势，全没了。

他眼神乱飘，心虚得不敢看人。

一进门，就低着头想往厨房钻。

方秀英一步跨过去，直接挡在他面前。

“乔建国。”

乔建国脚步一顿。

“你看到了没？”

方秀英的声音压着二十多年的委屈和火。

“关键时候，能扛事的，还得是我们方家人！”

“当年你躺在病床上，我大哥凑出四万块，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现在你儿子有难，我大哥又二话不说拎钱过来。”

“你呢？”

“你干了啥？”

乔建国脖子缩得像个鹌鹑。

“我……我不跟你扯这些。”

“我做饭去。”

他侧着身子，贴着墙钻进厨房。

方秀英没追。

她转过身，扫了一眼乔东和刘欣。

“我把话撂这儿。”

“今天你大舅上门，谁要是敢露出一丁点不满意的脸色——”

“我方秀英第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直接翻脸。”

刘欣攥着椅子扶手，一声没敢吭。

没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方保田和春梅出现在门口。

乔东站在客厅中间。

看见大舅那一瞬间，他膝盖一弯，重重砸在地砖上。

“大舅……”

“我不是东西。”

“我对不起您。”

方保田刚迈过门槛，硬是被这一跪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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