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古玩街（1/2）

古玩街。

刘蓉在瑞宝阁门口站了三秒。

玻璃柜里的青花瓷和翡翠挂件反着冷光。

衬得她手里那个皱巴巴的布袋格外寒酸。

她挺了挺腰，推门进去。

“老板，帮我看个老物件。”

这话她端得很稳。

柜台后，老板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手边搁着放大镜。

听见老物件三个字，他从高脚凳上下来，职业性地笑了笑。

“拿来看看。”

刘蓉掏出七枚银元一字排开。

老板伸手拿起第一枚。

刚翻到背面，动作就停了。

他又翻回来，看了看正面。

接着拿起第二枚，凑到柜台灯底下照。

“又是这批？”

刘蓉手指猛地收紧。

“啥叫又是？”

老板摘掉放大镜，打量她一眼。

“这两天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波人，拿的都是这种袁大头。”

“花纹、磨损、包浆，差不多一个样。”

“你们是一家的？”

刘蓉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

“我自己家传下来的。”

方永强靠在门框边，左手还护着胸口。

老板重新戴上放大镜，逐枚翻看。

刘蓉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跟着老板的手转。

三分钟后。

老板把放大镜往柜台上一扣。

“大姐，我给你个准话。”

“普通流通品，品相一般，边齿磨损明显。”

“一枚一百七。”

“七枚，一千一百九。”

“你要出，我现在就能收。”

刘蓉愣在原地。

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啥？”

老板以为她没听清，伸出一根手指，在柜台上点了点。

“一百七。”

“每一枚。”

旁边两个挑手串的顾客转头看过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牙签，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刘蓉耳根子发烫，声音一下拔高。

“不可能！”

“网上视频里明明说，品相好的能值大几万呢！”

老板双手抱胸。

“大姐，网上还说买彩票能中一个亿呢。”

“你这批是三年普通版，存世量大，不稀缺。”

“特殊版别、错版、好品相，那才另说。”

他摇摇头。

“你这几枚，就是普通流通币。”

刘蓉还不死心。

“老板，你确定没看走眼？”

老板眼神淡了下来。

“我做了二十年古玩生意。”

“稀奇东西我可能看走眼。”

“这几块袁大头，我闭着眼摸都知道价。”

“一百七，多一分都是抬举。”

刘蓉的手指攥住柜台边缘。

她回头看方永强。

方永强低着头，盯着地面瓷砖。

他越不说话，刘蓉脸上越挂不住。

她涨红着脸，把银元一枚一枚捡回布袋。

出门时，脚底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两人出了瑞宝阁。

刘蓉站在门口，半天没挪步。

方永强偏头看她。

“自己看看，做的什么事。”

刘蓉没吭声。

方永强接着问。

“现在你觉得，这银元还值钱吗？”

刘蓉低着头。

好一会才憋出一句。

“会不会……他们在拿给我之前，把真正值钱的几枚换了？”

方永强抬起头。

脸上多了点冷意。

“这银元小时候就在家里柜子顶上搁着。”

“我翻出来当弹珠玩了多少年？”

“袁大头侧脸那颗痣在哪个位置，我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换？”

“拿什么换？”

刘蓉哑口无言。

两人沉默了快一分钟。

刘蓉先低了头。

“行。”

“我承认，这次是做得有点过。”

她停了一下，又给自己找台阶。

“但你也别全怪我，是徐娟先撺掇的——”

方永强额头青筋一跳。

“又是撺掇？”

“次次都说别人撺掇。”

“你扪心自问一下。”

“为什么自己次次都上钩？”

刘蓉被噎住。

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

目光落在方永强捂着胸口的那只手上。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了，别说了。”

“我回头找个机会，拉下脸给大哥当面认个错，行了吧？”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是钱你可别指望我送回去。”

“已经拿到手了。”

方永强气得刚想说话，胸口一抽疼。

他脸色一白，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

刘蓉赶紧伸手扶住他。

“你先别跟我犟了！”

“走。”

“找个就近的医院，看看你这胸口。”

方永强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实在没力气再推开她了。

刘蓉扶着他，慢慢往街口的社区医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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