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毒蛇潜行（2/2）

视频里，是林宛瑜在某个公开场合演讲的画面。她穿着得体的套装，容光焕发，自信从容，讲述着琛瑜集团的未来规划和慈善理念，台下是无数仰慕和热烈的目光。

杨雨晨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林宛瑜那张带着浅笑的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冷的塑料外壳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如同沼泽淤泥般粘稠的嫉妒、怨恨和一种近乎变态的痴迷。

“看看她……看看她这副高高在上、纯洁无瑕的样子……”他声音沙哑地低语，像是毒蛇在吐信，“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一切？财富，地位，爱情，还有陆忠琛那样男人的倾心守护……凭什么我就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个鬼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低吼，在狭小的窝棚里回荡，吓得旁边蜷缩着的柴芳芳一个激灵。

柴芳芳这些日子过得如同惊弓之鸟。雨林的恶劣环境让她吃尽了苦头，蚊虫叮咬、食物匮乏、还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早已将她昔日那点大小姐的骄纵磨得一干二净。更让她害怕的，是杨雨晨日益明显的疯狂。他时而沉默得如同雕像，时而又会像现在这样，因为一点刺激就情绪失控。

“雨晨……你，你冷静点……”柴芳芳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还能怎么办？赵天枭也完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闭嘴！”杨雨晨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平板电脑的微光下显得格外骇人，“谁说我什么都没有？！”

他一把将平板电脑摔在干草上，猛地凑近柴芳芳，几乎脸贴着脸，那浓重的、带着雨林霉味和一丝疯狂的气息喷在柴芳芳脸上，让她几乎窒息。

“我还有这个！”他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把淬着幽蓝毒光的怪异匕首，冰冷的刃口几乎贴着柴芳芳的脖颈皮肤，“我还有我的脑子！我还有……对这个世界，对他们那虚伪幸福的，最深沉的恨意！”

柴芳芳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杨雨晨看着她这副懦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扭曲的兴奋所取代。他收回匕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芳芳，你知道摧毁一个人，最狠的方式是什么吗？”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杀了她。那太便宜她了。是要毁掉她最珍视的东西，是要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沼，是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重新捡起平板电脑，手指摩挲着屏幕上林宛瑜的笑脸，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仿佛在透过她，看着某个更深远的计划。

“陆忠琛以为他赢了？他以为扫清了外围的威胁，就能高枕无忧了？”他嗤笑着，声音如同夜枭的啼哭，“他错了。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会送他一份……一份他绝对意想不到的‘贺礼’，就在他们那个所谓的……盛世庆典上。”

柴芳芳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疯狂与算计的诡异表情，听着他话语中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她隐隐感觉到，杨雨晨所谓的“贺礼”，绝对不是什么炸弹或者杀手，而是某种更加恶毒、更加诛心的东西。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颤抖着问。

杨雨晨却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把毒刃紧紧握在手中，仿佛从中汲取着力量。他关闭了平板电脑，窝棚内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他压抑而疯狂的低语，在浓重的夜色中轻轻回荡，如同毒蛇潜行时发出的、预示不祥的沙沙声。

“等着吧……我的好‘妹妹’……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