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战后满地狼藉，我数了数少了谁（1/2）

水帘洞前，断壁残垣间弥漫着焦土与血腥的气息。

陈默单手持斧拄地，胸膛剧烈起伏。远处天蓬军团的残兵如丧家之犬般溃逃，却被猴将们衔尾追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战，赢了。

但赢得好惨。

黑猿从废墟中艰难爬出，浑身是血，左腿似乎断了，一瘸一拐地走到陈默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头。

孙闯抱着铁棍靠坐在断墙上，浑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地方，但他浑不在意，只是抬头望着天边，嘴角挂着劫后余生的笑。

苏小月跪在地上，骨笛早已吹到脱力。林小药带着几个年幼的猴孙正在给伤员包扎，那些幼小的身影跪在血泊中，动作轻柔却颤抖。

白素被人搀扶着勉强站起，她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垂着，显然是断了。

陈默闭上眼。

火眼金睛全力运转，金纹在瞳孔中疯狂闪烁。他的神识扫过整座花果山，扫过每一处废墟，每一具倒下的身躯，每一个或惊恐或悲伤的面孔。

命灯。

花果山猴孙的命灯，三千年前他亲手点亮的命灯，此刻正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那熄灭的速度，让他心口像被钝刀割过。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点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要知道，”陈默一字一顿，“少了谁。”

老侯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猴皮名册，那名册的边角已经烧焦，上面的字迹被血浸透，却依然清晰可辨。

“三十七。”他的声音在颤抖，“小圣，三十七个弟兄，没能撑过今夜。”

孙闯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石块上，碎石四溅。

“都是老子没用！”他低吼，眼眶通红，“老子要是再快一步——”

“闭嘴。”陈默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不是你的错。”

他抬头望向天边，那里雷云正在缓缓汇聚，像是天帝震怒的前兆。

就在此时——

断斧突然剧烈嗡鸣。

“齐天”二字金光闪烁，刺得众人睁不开眼。那金光不是朝着天边，而是指向水帘洞深处，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陈默心头一动。

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洞底传来，那是守林猴残魂临散前留下的印记，却又有些不同——更深沉，更古老，像是被刻意封印了许久。

黑猿皱眉：“刚才守林猴不是已经……”

“那是另一道印记。”陈默摇头，“更古老，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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