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万蛊潭的传说,居然是真的(1/2)
陈默是被自己心跳声吵醒的。那声音闷闷的,像有一只小锤在胸腔里敲,一下一下,牵扯着浑身的刺痛。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混杂的气味。
你醒了。
苏小月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陈默侧头,看见她坐在床沿,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正贴在他手腕上。绿光探入经脉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顺着血管游走,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在血管里的黑色蛊虫蠕动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抗议什么。
又在吃。陈默苦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苏小月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她骨笛横在唇边,吹出一段低沉的调子,金色音波裹住他的经脉,一点点修补破碎的地方。可那些黑色的蛊虫像是长了眼睛,专门绕开她的治疗,专门吞噬那些正在愈合的血肉。
它在吃你的本源。苏小月的声音发抖,眼眶泛红,我堵不住……这东西跟你的力量长在一起了,我治不了。
门框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嗤笑。黑猿靠在门边,胸口缠着染血的布条,脸色苍白得吓人,却还是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当然治不了。这是天官的蛊,专门为小圣准备的。
陈默撑着断斧坐起来。左眼里金色符文与黑色蛊毒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新一轮的刺痛。他低头看向掌心,金纹正在缓缓跳动,与血管里的蛊虫同频共振。
万蛊潭。他开口,声音沙哑。
在花果山旧地深处。黑猿走进房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扔到床上,我当年随天庭征讨花果山时见过那地方。潭水漆黑如墨,能解百蛊。但天官早就派人占了那儿,设了禁制。
老侯从外屋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残卷。他将残卷展开,上面画着一幅山水图,线条古朴,笔法苍劲。山巅处标着一个漆黑的圆点,旁边用朱砂写着五个血字:非齐天血脉不可入。
白素留下的。老侯的声音沉稳,万蛊潭是花果山禁地,当年只有大王能进。潭底有蛊毒母体……也有解蛊的方法。
陈默盯着那五个血字,掌心的金纹跳得更厉害了。他握紧断斧,斧刃上天官虚影还在嘶吼,却被他死死压在铁中。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斧柄站起。
那就去。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我欠花果山的账,该还了。
孙闯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攥着锈铁棍,浑身战意腾腾:大王去哪,我去哪!
苏小月收起骨笛,站起身,温柔地看着他:我跟你一起。
黑猿冷哼一声,撕下衣角重新包扎伤口:别误会,我只是想亲手弄死天官。
老侯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四枚猴毛符篆,一人发了一枚。
花果山旧地在城西三百里外,天官设了禁制,普通方法进不去。他看向陈默,但大王有齐天血脉,应该能破开结界。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将断斧别在腰间,走向门口。夜色浓稠如墨,星光稀薄,四个身影消失在城西方向。
穿过废弃矿区时,空气渐渐变了味道。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拨弄着陈默心底某根沉睡的弦。他抬头,看见远处山影如黛,轮廓蜿蜒,竟与脑海中花果山的记忆碎片渐渐重合。
那是三千年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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