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青铜古棺里躺着的,是我三千年前的自己(1/1)
陈默的断斧劈开地面的瞬间,铜扣金光炸开,在脚下撕出一道通往地下的裂缝。他没有犹豫,纵身跃入。风声灌入耳中,黑气浓稠得像实质化的墨汁,从裂缝两侧涌来,却被铜扣金光逼退。孙闯紧随其后,锈铁棍横扫,扫开几道缠上来的黑气锁链。黑猿落在最后,双手化爪,将靠近的执法兵甩飞。三人顺着裂缝坠入地下室,铜扣金光照亮十丈方圆,一尊青铜古棺静静矗立在正中央,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花果山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跳动,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周围黑气浓度是地面的十倍不止,像一锅煮沸的墨汁,在铜扣金光边缘翻涌。
苏小月落在陈默身侧,骨笛横在唇边,一段低沉的调子流出,金色音波如丝如缕,向古棺探去。音波触及棺面的瞬间,符文猛然亮起,古棺表面浮现出无数蠕动的黑色纹路,像被惊醒的蛇群,发出嘶嘶的声响。苏小月脸色微变,骨笛声戛然而止,低声道:棺里有活物,黑气全是从它身上涌出来的。陈默左眼金纹剧烈跳动,锁心石锁定青铜古棺——棺内正有规律地吸收地脉黑气,像一颗正在成形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与地脉震动同频。他咬破指尖,血滴在锁心石上,金光炸开,将棺面黑纹逼退半寸。
孙闯蹲在裂缝边缘往下看,瞳孔一缩:执法队只围不攻,在等什么?等棺里的东西醒。黑猿冷哼,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天官又在玩老把戏,这棺材八成又是个饵。陈默没有理会他们,将锁心石贴在胸口,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温热从玉石中涌出。他看向青铜古棺,棺面符文与脑海中花果山记忆碎片完全重合,那是三千年前他亲手刻下的封印阵法。他深吸一口气,将血滴在锁心石上,金光沿着裂缝向下劈去,直接炸到古棺所在深度。
他回头看向三人:下去。只有一个字,却像一颗火星,点燃了空气。大王去哪,我去哪。孙闯抄起锈铁棍,咧嘴一笑。别误会,我只是想亲手弄死天官。黑猿撕下衣角包扎伤口。我跟你一起。苏小月收起骨笛,站起身,温柔地看向陈默。四人跃入裂缝,像四颗流星坠入黑暗。地下室里,铜扣金光照亮古棺全貌。棺面刻满花果山符文,与陈默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完全重合。他伸手触碰棺面,金纹剧烈震颤,脑中闪过一段被封印的记忆——三千年前,小圣曾亲手将某人封入此棺,以假死骗过天官追杀。
棺盖缓缓裂开一道缝,里面躺着一具金甲少年,浑身缠满黑气锁链,与陈默一模一样。黑猿脸色大变,嘶声道:不可能!小圣当年明明被天官斩杀,尸骨无存!苏小月骨笛探向少年心口,绿光炸开,竟感应到一颗与陈默同频跳动的心脏。陈默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你是……我?金甲少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浑身黑气锁链绷得笔直:三千年了,大王。这蛊毒是天官从我体内引出去的,现在它回到了你身上。陈默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铜扣的温热,左眼金纹的跳动,锁心石与古棺的呼应——一切都有了解释。金甲少年猛然睁眼,漆黑的瞳孔中映出陈默的身影,嘴唇翕动发出沙哑声音:大王,你终于来了。他挣扎着抬起手,黑气锁链随之收紧,迸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艰难开口:天官用我的魂养了千年蛊,等的就是你。他知道你会来,知道你会开棺,所以把蛊种在棺材里,等着你亲手释放。陈默脑中记忆碎片炸裂,三千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自己曾亲手将重伤的自己封入此棺,以假死骗过天官追杀。他以为自己死了,却没想到身体被封印,魂魄被蛊虫侵蚀,一点一点被抽干。
头顶传来天官的冷笑,在地下室里回荡,像一条毒蛇在黑暗中悄悄吐信:你以为逃得掉?这蛊一旦苏醒,就会把你体内所有力量抽干。千年了,我等了千年,就等这一刻。金甲少年突然反手抓住陈默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将一缕金光塞入他掌心。金光入体的瞬间,陈默浑身剧震,一股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的力量从掌心涌入经脉,像一壶滚烫的酒浇在冰块上,冷热交锋,疼得他浑身发抖。金光从掌心蔓延向全身经脉,将盘踞在血管里的蛊毒一点点逼退。苏小月冲上前扶住他,骨笛急吹,金色音波裹住他的经脉,帮他稳定那股狂暴的力量。
棺中少年的身形正在消散,他看着陈默,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大王,这是我三千年前的本源,现在还给你。蛊毒我也一起给你,这样你才能彻底压制它。陈默死死抓着那只正在消散的手,喉头发紧:你……少年虚弱地笑了一声,漆黑的眼眶里泛起微光:大王,我等了三千年,不是为了活,是为了你。只有你活着,花果山才能复兴。话音落下,少年化作漫天光点,融入陈默体内,与那股本源之力合为一体。
陈默感到体内金光大盛,三千年前的战力如潮水般涌回,左眼金纹与右眼蛊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打架。他猛地抬头,看向地下室穹顶,那里天官的黑影正在凝聚,一张扭曲的面孔从黑暗中浮现,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天官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嘲弄和得意:小圣,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你体内现在有两样东西,我的蛊毒和你自己的本源,谁先吞噬谁,看的就是你的造化。三日后,锁魂棺大阵中心见,届时我会亲手把你体内的力量抽出来。话音未落,黑影崩散,消失在夜色中。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陈默粗重的喘息声。孙闯走上前,罕见地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黑猿靠在墙根,浑身是血,却还是强撑着站在警戒位置。苏小月收起骨笛,站起身,温柔地看向陈默:大王,我们回去吗?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左眼,金色符文在瞳孔中缓缓旋转,与黑色蛊毒交织在一起,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他握紧断斧,斧刃上天官虚影还在嘶吼,却被他死死压在铁中。他将青石牌贴身收好,站起身,左眼金纹与咒毒在争夺身体控制权,但他咬牙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的三人。三千年前,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三千年后,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孙闯,有黑猿,有苏小月,有老侯,有白素,有所有还没觉醒的猴孙。花果山不会亡在他手里,天官也必须为三千年的罪孽付出代价。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回去养伤,三天后,干他丫的。孙闯咧嘴一笑,攥紧锈铁棍,浑身战意暴涨:这才像个大王!黑猿冷哼一声,撕下衣角包扎伤口。苏小月将骨笛收回唇边,金色音波在指尖流转,随时准备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