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心脏刚报完信，黑猿的巴掌就呼过来了（2/2）

“吹响它，能唤醒散落在人间最后一批老猴。记住——不要太早吹，笛声一响，天庭也会听见。”

虚影散去。心脏彻底黯淡，像一颗被抽掉灵魂的石头，安静地躺在苏小月掌心里。

苏小月攥紧骨笛，指节发白。她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孙闯，他还是没有醒，嘴角的血已经变成深褐色，胸口还有起伏，但很慢。

她刚把孙闯扶起来，怀里的传讯石忽然震了一下。

白素的声音从石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喉咙：“小月……安全屋……快破了……”

话没说完，石头里的声音被一声巨响吞没，只剩一片刺耳的杂音。

苏小月的心猛地沉下去。她看了一眼遥远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孙闯和骨笛，牙一咬，迈步朝上游方向走去。

安全屋废墟里，锁链绞着碎石，像绞着一锅乱麻。陈默一棍扫开三条天庭锁链，铁棍震得虎口发麻，转头看见白素倒在墙根，半边肩膀被血浸透，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老侯蹲在白素身边，铜灯悬在头顶，金光结界一圈一圈地荡开，又一片一片地碎。锁链撞上来，结界就裂一道纹，像一只被反复敲打的鸡蛋壳。

“陈默！”白素咬着牙，伸手指向墙根一块碎了半边的地板，“

陈默一脚踹飞扑上来的锁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根，扒开碎裂的地砖。地砖底下果然压着一张猴皮卷，边缘被血浸透，展开来，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他的目光扫过地图，猛地停住——地图上，城主府旧牢的方位画着一个红圈，一条细线从红圈出发，穿过整座城，直连城西天庭文库的标注。

细线的尾端，画了一把钥匙的形状。

陈默瞳孔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远处传来一声冷笑，像一把刀子割开夜色：“交还心脏，否则安全屋片甲不留。”

黑猿的声音。

老侯的结界又碎了一层，铜灯嗡鸣，灯焰矮了半寸。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又看了一眼重伤的白素，再抬头时，他握紧金棍，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老侯，带她走。”

“你——”

“我引开他。”陈默没有回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冲我来的。你们走了，我才能放开手脚。”

他走出安全屋的断墙，踩在碎砖上，夜风卷着血腥气扑过来。远处，一双赤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亮起。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地图塞进怀里，指尖触到地图上那把钥匙的轮廓时，胸口忽然一阵发烫。

那把钥匙，他好像在哪见过。

黑猿的冷笑声又近了半步：“小圣，你说——你一个人，能拦住几根锁链？”

陈默攥紧金棍，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漫上棍身，照亮了他半边脸。他没有回答，只是脚跟一拧，朝着远离安全屋的方向冲了出去。

身后，锁链破空的声音如影随形。

他知道，这一跑，黑猿一定会追上来。

他也知道，他怀里那张地图上的钥匙，连接的绝不仅仅是天庭文库。

但此刻他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