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素醒了,她说天庭把猴孙命魂锁在城主府(1/2)
陈默一头撞进安全屋的时候,锈铁棍上还挂着未散尽的真火,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烫红的轨迹,门框的木边被擦出焦痕,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屋里灯昏,老侯半蹲在墙角,一只手托着白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正往她嘴里喂水。
白素脸色惨白得像雪,嘴唇干裂,额角还渗着血丝,但眼睛睁着,亮得吓人。她的掌心里攥着一根猴毛,毛尖泛着微弱的金色光晕,像一盏将灭未灭的灯。
陈默蹲下去,刚开口叫了一声:“白姨——”
白素已经说话了。声音哑得厉害,像在砂砾上磨过,但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凿子刻在石头上:“黑猿只是幌子,天庭真正要的是七灵根炼长生药。你集齐了,他们马上来收网。”
“收网?”孙闯喘着粗气蹲过来,左臂的纱布渗透了血,他浑不在意地扯了一把,瞪着眼问,“收什么网?”
白素没有看他。她挣扎着坐直,指尖落在泥地上,开始画图。一条线,两条线,指腹在地面上拖出深深的痕迹。她的手臂在抖,但线条拉得很稳,一座塔形阵纹逐渐成形,塔尖向东,塔基朝西,阵心是一圈一圈的同心圆。
她指腹点住阵心,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城主府地下,全校猴孙的命魂,全锁在这里。”
空气像被抽干了。陈默握着锈铁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站起来,火眼金睛不受控制地亮起,目光穿透墙壁,穿透夜色,直抵城主府上空。那片黑气笼罩的废墟之下,果然隐着无数金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群被囚禁在黑暗里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却始终不肯熄灭。
“命魂锁……”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
苏小月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指尖碧绿色的光探入白素的眉心:“白姨,你神魂刚稳,别乱动!”那绿光顺着白素的经脉游走了一圈,她的眉头皱得更紧,“脉象乱得像被翻过的地,再耗神要出事的。”
白素像没听见后半句,反手攥住陈默的手腕。掌心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像要把自己的骨头嵌进陈默的骨头上。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天亮前,必须破了命魂锁。晚了,那些猴崽子就真成人家炉子里的药渣了。”
陈默看着她眼底跳动的光,喉咙里那句“我试试”没说出口,只点了下头。
白素喘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半截笔杆。笔杆是陈旧的竹质,截口参差不齐,像被硬生生从中间掰断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细如蚁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这是城主府阵眼的钥匙,当年花果山文书笔的残件,灵性还在,需要灵根之力激活。”
笔杆入手,沉得不像竹。陈默将七灵根之力灌入笔杆,掌心的金纹亮得发烫,笔杆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像一排小灯争相苏醒。金光从笔杆上炸开,在墙上映出一副完整的阵眼图——城主府地下,层层叠叠的阵纹回绕成一个巨大的圆,圆心处悬着一颗黑色的心脏,一跳一跳地搏动着。每一下搏动都牵动着整张阵图的脉络向外扩展,像血管里泵着黑血。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又低又沉,像从地底最深处渗透上来:“小圣,你破了命魂锁也没用。黑猿本尊就坐在阵眼上,等你来送死。”
孙闯一步蹿到窗边,一拳砸碎窗框,碎玻璃溅了一地:“老子跟你去!干翻那条黑毛狗!”
“你留下。”陈默按住他的肩膀。孙闯还想争,被陈默的目光压回去,“黑猿的目标是我,我去引开他。你留在安全屋,护住猴孙们。”
“大王——”
“护住他们。”陈默回头看一眼苏小月和白素,最后落在孙闯通红的眼睛上,声音沉了沉,“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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