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庭文库的门票，是我怀里那半块镜片（2/2）

陈默却没接话，他走回苏小月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厉害，像一块烧红的铁。

“得先救人。”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苏小月的伤不能再拖了。”

林小药按住苏小月的脉搏，脉象细弱得像一根快断的弦，她沉声道：“灵根露水能救她。灵根生长的地方，会凝聚草木精华凝成露水，一滴就能续命三日。而天庭文库的地图，正好标注着七份灵根的位置——两者是一趟路。”

陈默站起身，将镜片贴身藏好，镜片贴着他胸口的皮肤，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回头望向铁门外深沉的夜色，夜色里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钟楼废墟崩塌声，像一头巨兽在缓缓喘息。

“明晚潮汐，我进东海眼。”他说，语气里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老侯，你去联络白素留的后手。”

老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根猴毛，轻轻一吹，猴毛化作一只金色的小猴，钻进墙缝里，消失不见。

孙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肩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咧嘴笑道：“大王，那我呢？”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昏迷的苏小月，沉默了片刻，说：“你守着苏小月，如果我没回来，就带她去老侯的餐馆，后厨的暗门能挡住黑猿一阵。”

孙闯急了：“大王，我跟你去！东海眼那地方谁知道有什么鬼东西，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陈默摇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伤了，去了也是拖累。而且——苏小月得有人看着，你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

孙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一拳砸在墙上，把牙齿咬得咯吱响。

陈默转身，朝铁门走去。门缝里灌进来一阵冷风，带着海水咸腥的味道，潮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只巨手在拍打礁石。

他推开铁门，门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学校后门，后门的铁栅栏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夜色浓得像墨，路灯的光昏黄发暗，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镜片，镜片上的金光又亮了一下，像在催促他快走。

老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阵风，但字字清晰：“明晚亥时，东海眼潮汐最低，入水口会露出来。记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天官血的封印就会炸开，天庭会直接锁定你的位置。”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摆了摆。

他走进夜色里，脚步声在窄巷里回荡，像一个即将扣响门环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