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钟楼上的黑影，三千年等一个人（1/2）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钟楼的轮廓在灰白的天空中像一根断裂的骨头。

陈默带着孙闯绕到钟楼后墙，墙根处长满了青苔，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石。他抬头望去，钟楼表面的黑气像活的藤蔓，缠绕着每一道砖缝，但仔细看，那些黑气的缝隙间，隐约有金色的符文在闪烁，像黑暗中挣扎的萤火虫。

“大王，这楼不对劲。”孙闯压低声音，摸了摸后脑勺，“黑气这么浓，里面肯定有埋伏。”

陈默没说话，伸手推了推后墙的铁门。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门缝里涌出一股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他侧身挤进门缝，孙闯紧随其后。

钟楼底层光线昏暗，灰尘在空气中浮动，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脚印清晰可见——有人刚来过。

陈默的目光落在墙角，瞳孔猛地一缩。

守钟的老哑巴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浑身颤抖。他的头发花白，身上的工装已经破旧不堪，膝盖跪着的地方，灰被磨出一个圆形的印子。他身前的地面上，放着一根金色的猴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老哑巴抬起头，看见陈默，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嗬嗬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楼顶，然后又指向那根金毛。

陈默蹲下身，伸手拿起那根金毛。指尖触碰到金毛的瞬间，一股灼热从掌心直冲脑门，识海中猛地闪过一段画面：

老哑巴年轻时在花果山，穿着一身藤甲，手里举着一面令旗，在山道上狂奔，嘴里喊着什么。画面一转，黑猿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的喉咙上，黑色的符文从黑猿指尖渗入他的喉咙，然后老哑巴的嘴被封住，再也发不出声音。

陈默睁开眼，掌心的金纹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金毛，金毛在指尖缓缓消散，化作一行金色的字，浮在空中：

钟楼顶有黑猿陷阱，也是通往天庭密道的唯一入口。

字迹消散，化作金色的光点，落入陈默掌心的金纹中。

孙闯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却突然闭嘴，猛地转身，一拳砸向身后的阴影。

“铛——”

孙闯的拳头撞在一只黑色利爪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巨响。黑猿先锋从阴影中扑出，浑身裹着黑气，只有两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他一爪拍向陈默，爪风凌厉，带着一股腥臭味。

孙闯怒吼一声，双拳捶胸，周身爆发出金色的气焰，整个人像一发炮弹，狠狠撞向黑猿先锋。

“大王，你先走！”孙闯吼道，一拳砸在黑猿先锋的胸口，黑气被打散，先锋后退了两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反手一爪抓向孙闯的肩膀。

陈默没有犹豫，转身冲向楼梯。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脚下的木板已经在腐朽，每一步都像在踩碎骨头。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钟楼顶。

楼顶空旷，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中央悬着一口巨大的古钟，钟身布满铜绿，但仔细看，那些铜绿钟的核心处，嵌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晕，像一只眼睛在盯着他。

陈默抬手，将掌心的金纹按在古钟上。

金纹与古钟接触的瞬间，古钟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金色的符文从金纹接触的地方亮起，像被点燃的引线，沿着钟面蔓延，符文亮起的同时，金色音波从钟口荡开，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将楼顶的黑气震散。

楼下的黑猿先锋发出一声惨叫，被金色音波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但远处，一道更加恐怖的怒喝声传来，声音里裹着浓烈的杀意，震得钟楼都在颤抖。

黑猿本尊的声音：“小圣，你果然来了。”

陈默心头一紧，掌心的金纹开始发烫，金纹裂口处的黑血又开始渗出。他低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再次催动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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