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医猴说，你这病我三千年没治过（2/2）

陈默没有思考，握拳，隔空朝黑猿分身轰了过去。

一道金色的拳影撞破空气，带着獠牙般的灼热砸在黑猿分身的胸口。黑猿分身被轰得倒飞出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脚下的地砖碎了两块。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焦黑一片，金色拳印还在冒着细烟。

“小圣真元。”黑猿分身的脸色变了，从轻蔑变成凝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陈默，“你居然能动用他的真元了。”

陈默的拳头在发抖，掌心那道裂口又渗出血来，血色发黑。但他没吭声，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黑猿分身警惕地摆出防御姿态的瞬间，林小药忽然动了。她指尖绿光大盛，从古籍中抽出一根银针般的猴毛，那猴毛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向黑猿分身的眉心。

黑猿分身猛地抬手格挡，银针却“噗”地穿透掌心，钉进他的额角。他闷哼一声，周身的黑烟崩散三成，身形晃了一下，明显虚淡了许多。

白素抓住这个空档，抬手在空气中写下一个巨大的“退”字。金光如潮水涌出，将黑猿分身卷起来，直接从图书馆大门轰了出去。

门外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黑烟在月光下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陈默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他低头去看掌心，裂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涌出一丝黑血，顺着指根往下淌。那黑血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跟孙闯伤口上的味道一样。

林小药蹲下来，盯着那道裂口，眉头紧紧拧着。“封印锁的是命，不只是记忆。”她轻声说，“你这道锁，加上孙闯那道毒，正好堵在同一条脉上。他那伤反而替你挡了一劫。”

陈默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刚才那滴真元直接从裂口涌出去，毒血会逆冲心脉。”林小药抬起脸，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后怕，“孙闯替你把毒血引到了自己身上。”

陈默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孙闯跪在楼道里喊他“大王”的傻样，想起那条贯穿肩膀的黑色锁链，想起那张咧嘴笑着、流着黑血还在喊“老子皮糙肉厚”的脸。

“他……”陈默的声音有点哑，“他有救吗？”

林小药掌心的绿光覆在陈默的裂口上，将那股黑血一点点吸出来，动作很轻很稳：“他的毒我三千年没治过，但还魂草都在我手里，那就没什么不能解的。先把你的封印稳住，再说别的。”

她说完，抬头看了白素一眼。

白素握紧金色笔杆，脸色铁青地盯着图书馆大门的方向，月光从破洞处灌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黑猿本尊在收网了。”白素说，“他等的不只是你，是医猴、文书猴，所有转世猴孙聚齐的那一天。今天这一手，是把我们当饵。”

林小药的指尖顿了顿，从古籍里抽出另一张纸条，递给陈默。纸条上画着一道暗门的轮廓，门上刻着花果山符文。

“老侯让我带话，明天天亮之前，回餐馆一趟。”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后厨那道门，该开了。”

陈默握紧纸条，掌心的裂口还在隐隐发烫。窗外，月光落在图书馆的断墙上，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猿啸——那声音隔得很远，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威压，像是整个夜空都在往下沉。

陈默抬头望着窗外，那道黑影在月光中渐渐凝实，正朝着餐馆的方向走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黑血，又看了一眼林小药紧张的脸，突然笑了。

“走。”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先把孙闯的毒解了，再跟那只黑皮猴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