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女娃化精卫父泪破怨（1/2）

接着，龙龟长老抬起手，把先前镇压在掌中的精卫鸟送到神农面前。

他轻叹一声，低声说道：“此鸟，便是女娃陨落之后所化。”

那只小鸟刚一脱离束缚，羽毛便猛地一颤，像是突然闻到了什么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精卫！精卫！”

它绕着神农不停盘旋，翅膀扑腾得又急又乱，叫声一声接一声，清脆里却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悲怆。

它飞了几圈，眼里的清明又被黑沉沉的怨意压了下去。

下一刻，它猛地俯冲下去，尖喙一叼，又想抓起石块往东海里扔。

“女娃！”

神农眼眶一下就红了，急忙伸手把精卫鸟抱住。

他的手在发抖，掌心却轻得不敢用力，像是生怕再伤到自己的孩子半分。

“女娃，醒一醒，是父亲啊。”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连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被撕开的疼。

可惜，不管他怎么唤，精卫鸟身上那团怨气都迟迟不散。

它只能凭着一点残存本能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翅膀乱拍，像是被困在噩梦里怎么都出不来。

“滴答。”

“滴答。”

神农终究没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那眼泪里有失女之痛，有不甘，有自责，也有一个父亲压都压不住的心碎。

几滴泪落在精卫鸟身上后，意外发生了。

原本缠在它身周的黑色怨气，竟像被温水一点点冲开似的，缓缓散去。

那不是法力，也不是神通。

那是神农压在心底最沉最重的父爱，硬生生把精卫身上的怨念往外逼散。

“父亲！”

精卫鸟的眼神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它看着满脸泪痕的神农，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连喊了好几声：“父亲！父亲！父亲！”

随后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整只鸟都僵住了。

“咦？”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怎么会变成一只鸟？”

它低头看看自己的翅膀，又抬起爪子，呆呆地来回打量，小脑袋明显有点转不过弯。

它原本想扑进神农怀里，结果一动才发现，自己现在连手都没有，只剩一对翅膀和两只细爪。

“孩子。”

神农把它重新抱回怀里，手掌轻轻抚着它的羽毛，声音柔得像在哄刚出生的婴儿。

“别怕，有父亲在，什么都不用怕。”

精卫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猛地一变，赶紧挣开神农怀抱，急声说道：“父亲，有个老头控制了我，他利用我，想让人族和龙族打起来。”

“你们千万别被骗了。”

神农连忙点头，语气里尽是安抚：“我明白，我都知道了，你先别急。”

听到这话，精卫这才稍稍放心。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周围还站着这么多人。

她当场吓了一跳，身子一缩，连忙躲到神农身后，只从他肩头后面偷偷探出一点脑袋。

见她终于恢复神智，场中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女娃虽死，却化作精卫归来。

这对众人而言，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一丝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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