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雨桐化形鸿钧成圣（2/2）
等好不容易化形之后，没多久又开始闭关。
说白了，她这些年几乎就没怎么真正见识过外面的洪荒，更别说痛痛快快玩一场。
眼下看到那片喧闹繁华的大地，自然心痒得不行。
王祈夹着锅里的菜，神情倒是很淡定。
他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开口。
“急什么。”
“等会儿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他说话时，目光却一直落在远处天穹，像是在等什么。
他在等的，不是别的。
正是鸿钧老祖成圣。
按理说，以鸿钧老祖如今的积累和修为，距离那一步也就只差临门一脚。
龙凤量劫之中，他击败魔祖罗睺之后，已经有了问鼎洪荒之主、登临圣位的资格。
可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鸿钧老祖竟然迟迟没有动静。
这就让王祈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回事？”
“难不成睡过头了？”
“还是冲关翻车了？”
他心里越琢磨越纳闷，眼神也越来越古怪。
他就这样一边涮火锅，一边盯天等异象。
结果这一等，就是几千年。
东海的云换了一层又一层，锅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顿，鸿钧成圣的动静却还是半点没出现。
到了最后，连王祈都忍不住开始怀疑。
“这老头……不会真挂了吧？”
……
玉京山。
几千年来，鸿钧老祖一直在闭关。
不是他不想迈出那最后一步，而是他确实卡住了。
原因也很简单。
西方那边的残局，牵连太大。
他身上背了不少业力，像一道沉沉的枷锁，死死压着他。
洪荒天地对他并不完全接纳，甚至隐隐有些排斥。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法顺顺当当成就圣位，坐上洪荒之主的位置。
要么把业力清掉。
要么先强行压住。
否则一切都白搭。
许久后，静坐中的鸿钧老祖终于缓缓睁眼。
他目光幽深，低声吐出几个字。
“造化玉碟……镇！”
下一刻，一件至宝飞起，悬在他头顶。
那正是他的最大底牌，造化玉蝶。
只不过，他手里这件并不完整。
严格来说，这是一件残缺严重的造化玉蝶，只有完整体的大约三分之二。
原本它该是混沌灵宝层次。
可破损太重，等级早已跌落，如今也只剩先天至宝的层次。
即便如此，也依然强得惊人。
鸿钧老祖耗费几千年，才勉强借助这件先天至宝，把那沉重业力一层层压下去。
等到业力被镇住，他终于开始凝聚属于圣人的道果。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善尸，现！”
“恶尸，现！”
“自我尸，现！”
随着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先后在他身前显化。
那正是斩三尸之法所斩出的三尸。
善尸是少年模样，神情冷静，背后隐隐浮着诛仙剑阵，锋芒逼人。
恶尸是一副中年相貌，眉宇间煞气沉沉，手中握着盘古幡，气机凌厉得吓人。
自我尸则显出老年模样，和鸿钧本尊颇为相似，头顶太极图缓缓转动，阴阳流转不息。
三尸分立。
鸿钧本尊端坐中间。
他头顶造化玉蝶，借此沟通洪荒气运。
再以洪荒气运为炉火，开始炼化三尸。
那一刻，天地之间无声无息，却又像有某种看不见的伟力在缓缓运转。
三尸在气运熔炼下，一点点化成本源。
随后全部归于鸿钧本体之内。
紧接着，一枚圣人道果缓缓浮现于他头顶。
气息冲霄而起。
这一瞬，鸿钧老祖终于跨过最后那道门槛，登临圣位。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竟先轻轻叹了一声。
“成圣……还真不是件轻松事。”
下一秒，他的声音像雷霆一样，直接传遍整个洪荒。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吾玉京山鸿钧……”
“今日成圣，号鸿钧圣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洪荒都动了。
天上浮现大片大片七彩祥云，颜色层层叠叠，美得刺眼。
地上更有五彩金莲不断涌出，一朵接着一朵，像是大地亲自开花道贺。
这不是简单的异象。
这是整个洪荒天地，在为第一位圣人的诞生庆贺。
七彩祥云与地涌金莲，全都是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
每一朵，都蕴着不俗灵气。
若能炼化，不仅能增进修为，还能稳固根基，滋养本源。
而在宣布成圣之后，鸿钧又再一次对洪荒传音。
“本圣感念洪荒修行法门仍显浅薄。”
“千年之后，于混沌紫霄宫开讲大道。”
“凡有缘者，皆可来听。”
……
圣人威压像潮水一样，瞬间席卷整个洪荒世界。
那股压迫感，仿佛连天都矮了一截。
无数生灵只觉得双膝发软，神魂发颤，根本扛不住那种气息。
一个个都朝着玉京山方向低头行礼。
“拜见鸿钧圣人！”
等他们行完礼，那股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圣威，才缓缓散去。
可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真正见识到了圣人的可怕。
于是，整个洪荒彻底炸开锅了。
一道道遁光冲天而起。
无数修士开始朝混沌方向赶去，只为寻找紫霄宫，争一个听道机缘。
……
东海之上。
王祈看着天穹中大片七彩祥云，也看着海面上不断冒出的五彩金莲，终于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恐怖的圣人威压。
他嘴角一扯，低低吐槽了一句。
“可算成了。”
说完，他朝玉京山方向随手行了一礼。
“恭喜师尊，证道成圣。”
旁边的雨桐也赶紧跟着行礼。
“恭喜鸿钧老祖成圣！”
可她礼刚行完，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下瞪圆了。
“等等！”
“鸿钧圣人……是师尊的师尊？”
她声音都拔高了，脸上的震惊几乎写满全脸。
王祈却没急着解释。
他抬起手，对着天上的七彩祥云一抓。
大片祥云被他硬生生摄到掌中，又被压缩、凝练，最后变成一朵朵晶莹剔透、像糖片一样的七彩晶云。
“咔嚓。”
王祈直接塞进嘴里，当薯片嚼。
边嚼边点评。
“灵气也就那样，差评。”
其实一朵七彩祥云里，已经蕴着玄仙层次的灵气了，绝对不算少。
可放在王祈这里，确实有点不够看。
真要说，连塞牙缝都嫌少。
雨桐看师尊这么吃，也有样学样。
她抬手一抓，把海面涌起的五彩金莲抓来几朵，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啃得欢快。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追问。
“鸿钧圣人真是师尊的师尊？”
“嗯。”
王祈很随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雨桐彻底兴奋了。
她脑袋里瞬间冒出一堆画面。
自家师尊是龙族之主。
自家师祖又是洪荒第一位圣人。
那她岂不是能在洪荒横着走？
想到这里，她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大笑。
然而下一秒。
“啪！”
“哎哟！”
她脑门猛地一痛，眼泪差点飙出来，捂着头委屈巴巴瞪向王祈。
“师尊你干嘛又打我脑袋！”
王祈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提醒。
“让你清醒点。”
“别整天想着打着鸿钧圣人徒孙的名头出去欺负人，没用。”
毕竟鸿钧老祖三次讲道之后就会以身合道，压根懒得管洪荒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更不会在乎什么徒孙不徒孙。
“哦……”
雨桐委委屈屈揉着脑袋，小脸都皱成一团。
王祈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走。”
“带你去混沌转一圈。”
话音落下，师徒二人直接离开东海，朝混沌虚空飞去。
混沌虚空。
若是从洪荒世界一路往上飞，穿过层层星辰，再越过漫长虚无，最终便会撞上一层世界屏障。
那是洪荒天地的外层护壁。
穿过去，外面就是混沌。
而混沌虚空，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里到处都是狂躁混乱的混沌能量。
空间裂缝说冒就冒。
混沌乱流更是时不时横扫一片。
狂暴的混沌能量本身就带着极强腐蚀性。
若没有凝练出强横真身，连碰都不敢碰。
通常来说，只有修为踏入金仙，才勉强有资格在混沌里活动。
可就算到了金仙，也顶多是“有资格”而已。
并不代表安全。
因为除了混沌能量本身，还有更加致命的混沌乱流和空间裂缝。
无论撞上哪一种，都足够轻松把一个金仙撕成碎片。
……
王祈带着雨桐飞出世界屏障，正式进入混沌虚空。
眼前一下子暗了下来。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河海岳。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黑，和四面八方翻滚不停的灰白色混沌气流。
雨桐刚踏进来，就忍不住惊呼一声。
“哇！”
“这就是混沌虚空吗？也太黑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赶忙祭出下品先天灵宝镇狱塔护在头顶。
镇狱塔垂落层层光幕，把她整个人包起来，这才敢小心翼翼往前挪。
周围那些狂暴能量撞在塔身上，发出一连串金铁碰撞似的脆响。
“当！当！当！”
听得人头皮都发麻。
王祈却像没事人一样，直接伸手探进混沌能量中。
五指一拢，当场抓住一团躁动不安的混沌能量。
随后，他低声开口。
“时间……镇！”
时间法则瞬间压落。
原本狂暴到乱窜的混沌能量，像被按住了命门一样，竟一下安静不少。
接着，王祈开始一点点剔除杂质，继续提纯。
忙活半天，才勉强从里面抽出一丝精纯混沌灵气。
比例惨得离谱。
十万份混沌能量，才能提炼出一道混沌灵气。
王祈盯着掌心那点可怜巴巴的成果，沉默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这也太少了。”
可对他来说，少也没办法。
无论是盘古塔种子，还是混沌剑种子，往后都需要海量混沌灵气去喂。
眼前这点量，根本不够看。
于是他翻手取出一只上品后天灵宝。
聚灵瓶。
在青空仙岛堆成山的灵宝里，能收能装的后天灵宝不少。
而聚灵瓶，正好算是其中容量大、聚能效果也不错的一种。
这东西本就是以先天聚灵石炼成，专门用来收纳天地灵气，和聚魔瓶的路子差不多，只是适用对象不同。
王祈捧起聚灵瓶，对准前方混沌。
“吸！”
“吸！”
“再吸！”
下一刻，混沌虚空里猛地起了风。
不是普通的风，而是由大量混沌能量汇聚而成的可怕龙卷。
呼啸声一下子灌满四周。
“呼——呼——”
无数混沌能量被硬生生扯过来，往聚灵瓶里灌。
雨桐刚看见那恐怖龙卷成形，脸色就变了，连忙缩到王祈身后。
“师尊！”
她语气里明显带着惊慌。
王祈头也不回地提醒。
“离远点。”
“好！”
雨桐很听话，顶着镇狱塔光幕快速往后退，退到更安全的位置后，才睁大眼看着前方越来越夸张的混沌能量风暴。
龙卷越卷越大。
四周混沌能量像疯了一样往里钻。
聚灵瓶被灌得越来越满。
等差不多到了极限，王祈才手掐法诀，准备将聚灵瓶封住。
可问题来了。
瓶口是关上了。
前方那道龙卷，却根本没停。
不仅没停，反而还在继续扩大。
失控了。
一旦这种规模的龙卷继续膨胀下去，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混沌乱流。
而那玩意儿，连大罗金仙都可能被直接绞碎。
风声一下尖锐起来。
“呼呼！呜呜——”
很快，一道遮天蔽日般的混沌乱流成形，直接朝王祈扑了过来。
“师尊！”
远处的雨桐心脏都提起来了，下意识就想往前冲。
王祈立刻开口喝止。
“别过来！”
雨桐脚步一顿，硬生生停住，只能在远处焦急地盯着他，手指紧张得都攥白了。
而王祈看着迎面压来的混沌乱流，反而还笑了一下。
“就这？”
“小小混沌乱流。”
说完，他抬手再度催动时间法则。
“时间……镇！”
轰！
一只巨大无比的时间手掌在虚空中凝聚而出，像天塌下来一样，直接对着那道混沌乱流拍下去。
伴随着轰隆巨响，原本足以撕碎大罗金仙的混沌乱流，竟被这一巴掌强行按散。
乱流重新崩成大团大团混沌能量，向四面八方散开。
雨桐见状，眼睛都亮了，差点忍不住欢呼着冲过去。
“师尊！威武——”
“别过来！”
王祈第二次喝住她。
雨桐又一次僵住，这才意识到不对。
她定睛看去，发现王祈的脸色已经没刚才那么轻松了，目光正死死盯着手里的聚灵瓶。
瓶身在抖。
而且抖得越来越厉害。
瓶子表面，已经开始出现一丝丝细小裂纹。
裂缝里不断渗出狂暴混沌能量，光是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
很明显，这件后天灵宝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力量。
它快炸了。
王祈盯着那瓶子，叹了口气。
“果然。”
“混沌能量这种东西，不是一般后天灵宝能装得住的。”
后天灵宝终究还是层次差了点。
拿来收天地灵气可以。
拿来硬塞狂暴混沌能量，多少有点想太多。
“咔咔。”
“咔咔咔——”
随着第一道裂缝出现，后面的碎裂声就再也停不下来。
一道接一道的裂纹迅速蔓延，几乎铺满整个瓶身。
里面装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能量。
而是足以引发更大灾难的大量混沌能量。
真要当场炸开，立刻就会在附近形成一场更可怕的混沌乱流，把他和雨桐一块卷进去。
王祈倒不怕自己出事。
护住雨桐，也不算太难。
但真被吹去别的地方，那赶往紫霄宫听道的正事可就耽误了。